他現在想起來還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小海魚。”
“我在。”
他靠在窗框上，聲音放平了些，像是斟酌了很久才開口。
“我認真地想了想，覺得現在見家長還是太早了。”
海瑟音沒有立刻接話。
她沉默了片刻，隨即趁著昔夜沒有防備的間隙，將他的手重新握進了自己掌心裡。
“不早。”
她的語氣很平淡。
昔夜低頭看著她那隻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又抬頭看了看她那副理所當然的表情，張了張嘴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算了。
反正吃頓飯而己，也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他這麼想著，沒有甩開她的手。
昔夜把車窗推開了一條縫，晚風從縫隙裡灌進來，帶著初秋微涼的溫度拂過他的臉頰。
不知道為什麼。
剛才上車那會兒，他總感覺有種莫名的心悸。
像是有什麼人在背後追著他，又像是在某個看不見的角落有一道目光正落在他身上。
那會兒他下意識回過頭看了幾眼公交車後方，可除了流動的車燈和街道什麼都沒有。
大概是錯覺吧。
他剛要把腦袋轉回來，海瑟音的手卻先一步伸了過來，輕輕按住他的後腦勺，把他的腦袋往自己肩膀的方向一帶。
昔夜的側臉撞上了她溫熱的肩窩，鼻尖嗅到她脖頸淡淡的大海般的氣味。
“別鬧了。”
他悶悶地說了一句，卻沒有掙扎。
“冷。”
海瑟音的聲音從頭頂傳過來，帶著一點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理首氣壯。
昔夜沒有接話。
他沉默了兩秒，隨即伸出手，準確地擰住了她腰間的那一小塊軟肉。
海瑟音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繃緊了一瞬，卻又不敢發作，只能咬著後槽牙把那聲痛呼硬生生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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