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夜的大腦嗡嗡作響。
像被人塞了一整窩蜜蜂進去，腦海裡每一根神經都在震顫著發出尖銳的嗡鳴聲。
他被死死抵在牆上，後背貼著冰涼的牆面，面前是昔漣那張近得不能再近的臉。
那雙他看了十幾年的眼睛裡，此刻卻翻湧著陌生得讓他心悸的火焰。
灼熱、焦躁，帶著赤果果的慾望和不顧一切的決絕。
他下意識想要推開昔漣。
可昔漣的力氣大得離譜。
她那纖細的手指抓著他衣領的力道像鐵箍似的。
他掙了一下，紋絲不動。
似是察覺到了他的意圖。
昔漣反而更用力地壓了上來，溫熱的唇瓣狠狠碾過他的嘴角，帶著一股近乎兇狠的佔有慾。
昔夜被她親得喘不過氣，胸腔裡的空氣一點一點被榨乾，視線都開始發花。
“......姐。”
他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聲，聲音被死死堵在喉嚨裡，只漏出來半個不成調的音節。
昔漣像沒聽見一樣，又像是聽見了反而更加失控。
嘴唇重新覆上來，將他那句未竟的話連同呼吸一起吞了下去。
昔夜的眼眶有些發酸。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為什麼昔漣會做這種事？
他們之間那種十幾年如一日、以為會永遠持續下去的、自然而然的關係，是不是從今晚開始就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那些她衝他笑的午後，她挽著他胳膊走在路上的黃昏，她在他打雷時抱著他輕聲說阿夜不怕的夜晚，全都會變成另一副模糊不清的樣子嗎？
昔夜放棄了掙扎。
任由昔漣的唇狠狠地、用力地覆在他的唇上。
他閉上了眼睛，後背貼著牆壁慢慢卸了力，像一隻被拆掉了骨架的紙鳶，軟塌塌地掛在原地。
良久。
久到空氣裡只剩下兩人交錯紊亂的喘息聲，久到昔夜的嘴唇被她親得發麻。
昔漣終於慢慢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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