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這話的時候甚至還故意拖長了尾音，帶著一種欠揍的、漫不經心的輕快。
海瑟音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背對著她的身影，腦子裡那根名為相信的弦嗡地一聲斷了。
她哪裡會想到小夜魚居然還會騙人？
在她那簡單而首白的認知體系裡，答應過的事情就是答應過的，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怎麼可能說忘就忘？
“小夜魚！”
她的聲音拔高了一截，連帶著腳步也急促地追了上去，一把拽住他的袖口，力道大得差點把他拽得趔趄。
“你明明答應過我的！”
昔夜被她拽得往前一栽，順勢轉過身來，臉上掛著那副嬉皮笑臉的表情，眼裡卻亮著一抹促狹的光。
“那是那個時候的我答應你的，現在的我沒答應你啊~”
他歪了歪腦袋，嘴角的弧度又揚起了幾分。
“嘻嘻~”
海瑟音瞪著他，眼裡翻湧著難以置信、無盡的委屈和一種被最信任的人背刺的震撼。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像是在努力消化剛才那番話所蘊含的全部殺傷力。
最終，她只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來。
“別這麼說......”
海瑟音的嘴巴慢慢嘟了起來，兩頰微微鼓起，整張臉看上去圓潤了不少，再加上她那雙瞪得溜圓的眼睛，活像一條被氣到膨脹的河豚一樣。
昔夜看著她這副模樣，忽然就忍不住了。
他沒有笑出聲，但肩膀很明顯地抖了一下，接著伸出手，指尖精準地戳在她鼓起的腮幫子上。
那觸感又軟又彈，像戳破一顆熟透的葡萄。
“噗。”
海瑟音被他這一戳，嘴裡那口蓄滿的氣一下子洩了出來，腮幫子也癟了回去。
她偏過頭去，把臉別向另一邊，只留給昔夜一個氣呼呼的後腦勺。
那酒紅色的挑染髮尾在路燈下輕輕晃了晃，像是在無聲地控訴著什麼。
“好了好了。”
昔夜的聲音從她身後傳過來，帶著一點收住了笑意的、溫溫的尾音。
“走吧，我記得呢。”
海瑟音沒有立刻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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