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那你為什麼要躲開？”
昔夜看著她，輕聲笑道。
“所以我剛才說了，我喜歡過你。”
那個“過”字被他咬得輕而清晰。
刻律德菈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睛，像是在消化這個字的重量。
“誒？”
昔夜重新在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她的臉上，語氣不急不緩，像是在講一個早己翻篇了的故事。
“第一次來天文社的那天，可能就是那一晚吧，讓我對你產生過一些好感。也許是那天的星光太美，也許只是我一時頭腦發熱的錯覺。那時候我也曾想過，我的初戀會不會是你。”
刻律德菈的嘴唇動了動，還未出口，便被昔夜的後半句話截住了。
“可是認識你更多以後，我漸漸發現，你的世界好像永遠都是以自己為中心。身邊的人怎麼想，對你來說好像不怎麼重要。你只顧著把你的念頭強加到別人身上。”
昔夜說到這裡，頓了一下。
他像是在斟酌下面的話該怎麼說才能既不被誤解成指責，又不至於讓對面的人徹底難堪。
“我始終覺得，談戀愛的話，兩個人至少是平等的。你能懂嗎？”
天文社裡安靜了下來。
窗外的暮色己經從橘紅變成了暗紫，最後那一點霞光正在從西邊的天際線上收攏殆盡，只剩下最後一縷金線堪堪貼著遠山的輪廓。
刻律德菈站在桌邊，低著頭，劉海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
她的嘴唇抿著，肩膀微微繃緊，像一根被拉得太滿的弦，再多加一分力就會斷掉。
良久，她才開口。
“......抱歉。”
那兩個字很輕，輕得像一片落葉掉在雪地上。
昔夜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他沒有說“沒關係”，也沒有說“你終於明白了”。
他只是伸出胳膊，輕輕攬過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懷裡擁去。
那是一個很短的擁抱。
輕得像蜻蜓掠過水麵，淺得像清晨的露珠在葉尖上停留的那一瞬。
昔夜的手掌在她後背上輕輕拍了兩下，然後便鬆開了，退後一步，恢復了尋常的距離。
“做朋友不是也挺好的嘛，”
他衝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坦蕩而溫和，“至少目前我還願意容忍你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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