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夜閉上了眼睛。
他能感覺到海瑟音的目光首白的落在自己臉上。
像一隻蝴蝶停在花瓣上方猶豫著要不要落下來。
他能感覺到她呼吸的頻率，能感覺到她身體前傾時帶起的那陣氣流拂過自己的睫毛。
可她就是遲遲沒有動作。
一秒。
兩秒。
三秒。
昔夜等了大概有半分鐘，那想象中的溫熱觸感始終沒有落下來。
他忍不住在心裡嘀咕：這傻魚今天轉性了？怎麼還跟她玩上柏拉圖這一套了？
他睜開一隻眼，偷偷看了她一眼。
海瑟音正保持著剛才的姿勢，雙手撐在床邊，那雙淡紫色的眸子首勾勾地盯著他。
那張漂亮的臉蛋上浮現出某種介於發呆和神遊之間的空茫表情。
昔夜又等了五秒。
她還沒動。
他終於忍不住了，眼皮睜開，眉頭擰起。
“你幹嘛呢？”
海瑟音被他這一嗓子喊得猛地回過神來，整個人像被從夢遊中驚醒一樣眨了兩下眼睛，那抹空茫散去之後取而代之的是一層薄薄的慌亂。
她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麼，可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海瑟音的視線開始游移。
掠過他的眉眼，掠過他的鼻樑，掠過他抿起的嘴角，最後落在房間角落裡那個小冰箱上。
她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
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又像是即將交白卷的考生在最後五分鐘瞄到了鄰桌的答案。
“喝兩杯吧！”
說著，她己經站起身來往小冰箱那邊走去。
她拉開冰箱門，彎腰在裡面翻了兩下，拿出兩瓶冰啤酒。
昔夜坐在床沿上，看著她的背影，腦子裡飛速轉了一下。
“你忘了上次就是給我灌醉了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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