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問你,昨天晚上你說了什麼話?”
海瑟音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她眨了眨眼睛,那抹淡紫色的光澤在晨光裡晃了晃,隨即飛速地別開了視線。
那些模糊的、帶著酒意的記憶碎片開始一片一片地浮上來——她記得自己說了好多好多話,從“你眼睛好好看”說到“你睫毛好長”,從“你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會彎”說到“你XX的時候真誘人”。
酒精上頭的時候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只顧著把自己對昔夜那些毫無保留的愛意全都傾倒出來。她甚至記得自己在他耳邊說了一長串我喜歡你,到底是多少遍,自己也記不清了。
可她真正想問的那些問題,昨晚一句都沒說出口!
昔夜看著她那副心虛的樣子,心裡那個果然如此的念頭又紮實了幾分。
他靠在床頭,雙臂抱在胸前,下巴微抬,臉上則掛著一副淡然的表情。
如果上天能給他重來一次的機會,昨晚海瑟音說要和他對瓶吹的時候,他斷然不會再聽信半句她的胡言亂語!
“小夜魚。”
海瑟音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
“嗯?”
“我不討厭和刻律德菈相處。”
昔夜的睫毛顫了一下。
他偏過頭看著她,海瑟音也正看著他,兩個人的視線在晨光裡撞上,誰都沒有躲開。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昔夜問。
海瑟音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措辭。
她伸出手,把落在昔夜眉間的那縷碎髮輕輕撥開,指尖順著他的額頭滑下來,停在他的顴骨上。
“你們都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兩個人。”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窗外那陣剛剛開始吹動的晨風。
“沒有她的話,我可能到現在都不會認識你。”
昔夜看著她,那雙在晨光裡泛著淺紫色光澤的眼睛清澈得像被溪水洗過的卵石。
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他能感覺到。
“可是......”
他剛開口說了兩個字,就被自己的喉嚨堵住了。他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不知道該怎麼告訴她,昨天下午在天文社裡,刻律德菈那雙紅了的眼眶和那句顫抖的抱歉依然沉甸甸的壓在他胸口上。
海瑟音看著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像是猜到了他在想什麼。
“你喜歡她嗎?”
昔夜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