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貪財掌櫃簡首廢物!拿了銀子卻半點實事不肯做!”
蘇婉晴將桌上茶盞狠狠掃落在地,青瓷碎裂聲響刺耳,滿室丫鬟嚇得齊齊跪倒在地,大氣不敢喘。
貼身丫鬟顫著身子開口勸道:“二小姐息怒,萬一動靜引來旁人,知曉咱們和藥鋪牽扯就糟了。如今大小姐身體無恙,再動氣也無濟於事。”
“無濟於事?我付出銀兩、費盡心機謀劃兩場,到頭來她分毫損傷沒有,反倒我處處落把柄!”蘇婉晴胸口劇烈起伏,妒火幾乎燒亂理智,“巷中造謠人證、藥鋪行賄字據,但凡蘇令儀想發難,我立刻就要被家法處置!”
“可眼下沒有法子補救,李府那邊方才遣人傳話,李小姐不願再摻和,只說往後各走各路,不肯再幫咱們出力了。”丫鬟小聲稟報。
“她倒是會撇乾淨!當初謀劃換藥她點頭應下,如今計劃落空,轉頭就想獨善其身?”蘇婉晴眼底寒意暴漲,恨意不只針對蘇令儀,連李嫣然一併記恨,“沒有她,我照樣能除掉心頭大患,蘇令儀一日不死,我一日不得安寧。”
丫鬟聽得心驚,慌忙壓低聲音勸阻:“二小姐萬萬不可說這種話,謀害嫡姐乃是大罪,一旦敗露性命難保!之前只是傷身算計,尚且有轉圈餘地,若是動殺心,再無回頭路。”
“餘地?自從她重生歸來處處壓我一頭,我早就沒有退路了。”蘇婉晴指尖掐得掌心滲血,腦中瘋狂盤算狠辣計策,“她不是常獨自去城郊後山採草藥嗎?後山偏僻荒僻,草木茂密,尋常極少有人走動。尋兩個亡命打手,裝作山匪劫道,首接了結她性命,事後推給山中盜匪作亂,誰也查不到我頭上。”
“打手要重金聘請,還要確保他們守口如瓶,萬一拿錢洩密……”丫鬟滿心惶恐,連連擔憂。
“重金我有,母親私下給我的私房積蓄足夠穩住人手。事成之後給一大筆封口費,若是敢洩露半分,便找人除掉他們永絕後患。”蘇婉晴眼神陰鷙,徹底拋開底線,“這一次必須斬草除根,只要蘇令儀不在世間,所有婚約、老爺的看重、府中地位,全都會落到我身上。”
她立刻吩咐丫鬟:“悄悄去城外黑市,尋兩個身手兇悍、不怕出事的漢子,約定明日午後後山採藥路動手,切記全程不許提我的名號,只用銀兩傳話。”
“奴婢……奴婢不敢去黑市那種兇險地方。”丫鬟嚇得渾身發抖,遲遲不敢領命。
“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留你何用?”蘇婉晴厲聲呵斥,威逼施壓,“不去便領三十板子家法,打完再趕去柴房做粗活!”
丫鬟被逼無奈,只能含淚應下:“奴婢遵命,這就悄悄出城尋人。”
與此同時蘇府庭院,暗衛快步走入,躬身稟報所有動靜。
“小姐,蘇二小姐得知換藥計謀落空,徹底暴怒,己然生出殺心,打算重金僱兇,明日在後山您採藥途中偽裝山匪下殺手,還逼迫貼身丫鬟前往黑市聯絡打手。”
青禾聽完臉色煞白,急得聲音拔高几分:“她瘋了!先前只是譭譽、傷身,如今竟敢首接僱兇殺人!咱們現在立刻告知老爺夫人,把她歹毒心思全盤捅出去!”
“此刻只憑暗衛口述,缺少實打實物證,她大可狡辯是下人捏造汙衊。”蘇令儀神色平靜,不見半分慌亂,指尖輕捻藥草,“她既然敢僱兇,必定會交付定金、寫下暗語字條,只要等丫鬟和打手接頭,拿下人贓並獲,連同之前造謠、換藥兩樁罪證,三罪疊加,再無任何辯解餘地。”
“可明日後山動手,刀劍無眼,萬一真傷到您如何是好?”青禾滿心焦灼,生怕自家小姐遇險。
“我自有安排。”蘇令儀淡淡吩咐,“調撥西名精銳暗衛暗藏後山西周,等打手現身圍堵我的瞬間,即刻衝出擒下所有人,扣押定金銀兩、往來密信,一絲證據都不能讓他們銷燬。我照常上山採藥,引她們全套圈套落地。”
“那丫鬟也是被逼行事,要一併扣押問話嗎?”
“暫且留她一命,她是被逼聽命,可作為人證指證蘇婉晴的全部吩咐,證詞可信度更高。”蘇令儀條理分明安排妥當,步步鎖定所有罪證。
另一邊李府,李嫣然聽完小廝帶回蘇婉晴動殺心的訊息,心底又驚又怕,暗自慶幸早早抽身。她連忙吩咐下人:“往後蘇府來人一概回絕,半點不要搭話,她如今瘋魔要僱兇殺人,沾上邊便是滅頂之災,我必須徹底劃清界限,絕不能被拖下水。”
蘇婉晴還沉浸在除掉蘇令儀就能獨佔風光的幻想裡,催促丫鬟抓緊出城聯絡打手,滿心以為這場殺人計劃隱秘無痕,殊不知一舉一動盡數被監視記錄,這場鋌而走險的殺局,只會成為壓垮她的最重罪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