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材己經交由藥鋪動手調整，再過兩日蘇令儀便會身子虛弱，氣色衰敗。”
李嫣然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連日緊繃的心絃總算鬆了大半，語氣裡藏著壓不住的快意。
蘇婉晴坐在對面，指尖反覆摩挲衣袖，眼底滿是憧憬。
“這一次籌劃周密，全程我們不曾露面，所有手腳全由掌櫃和下人操辦，就算蘇家心生疑慮，也查不到你我頭上。等她精神不濟，府裡上下都會覺得她醫術徒有虛名，那些原本有意聯姻的世家，定會紛紛打消念頭。”
“你倒是想得周全，可萬萬不能出半點紕漏。”李嫣然放下茶杯，眼神帶著審視，“那掌櫃貪財不假，人心難測，萬一他收了兩邊銀子反水，我們辛苦籌謀就全部白費了。”
蘇婉晴胸有成竹搖了搖頭。
“我派去送藥材的下人嘴嚴穩重，全程只和掌櫃私下對接，旁人無從知曉。藥鋪地處城郊偏僻街巷，往來客人不多，很難有人撞破動靜。只要兩日過後傳出蘇令儀體虛乏力的訊息，我們便算大獲全勝。”
“若是事成，我絕不虧待你，珍藏的那套碧玉簪子立刻送你。”
聽到饋贈，李嫣然臉色柔和幾分，可心底依舊留著後手打算，嘴上隨口應和。
“但願一切順利，只要能打壓蘇令儀，些許心力我自然願意搭把手。只是醜話說在前頭，一旦事情暴露，我只能裝作毫不知情，你可別指望我出面幫你周旋。”
蘇婉晴聞言心頭微寒，卻眼下還要依仗對方勢力，只能隱忍點頭。
“我明白，成敗責任全在我身上，絕不拖累嫣然分毫。”
二人又細細閒談片刻，各自散去等候訊息。蘇婉晴回到蘇府自己院落，日日差小丫鬟去打探蘇令儀的狀態，一連兩日，等來的訊息全都出乎意料。
“二小姐，方才撞見大小姐院裡的丫鬟採買補品，瞧大小姐出門行走身姿平穩，面色紅潤，半點沒有體虛萎靡的模樣。”
小丫鬟垂首回話，聲音小心翼翼。
蘇婉晴手中繡針猛地戳破指尖，刺痛襲來，她渾然不覺，驚聲反問。
“你看仔細了？當真氣色完好，沒有半點不適？藥鋪明明己經調換涼性藥材，怎麼會毫無反應？”
“奴婢看得清清楚楚，大小姐還在庭院裡侍弄草藥，手腳輕快，談笑如常，看不出一絲病態。”
一股不安瞬間席捲蘇婉晴全身，慌亂焦躁湧上心頭。
“難不成那掌櫃拿了銀子辦事敷衍，壓根沒有改動藥材分量？這個貪財匹夫，竟敢糊弄我！”
她氣急敗壞，立刻就要喚心腹下人趕往藥鋪質問。
丫鬟連忙攔住勸阻。
“二小姐萬萬不可衝動，咱們若是主動上門對峙，反倒容易引火燒身，暴露咱們買通掌櫃換藥的事。”
蘇婉晴腳步頓住，怒意難平，胸口劇烈起伏。
“難不成我白白送出銀兩，白白籌謀一場，到頭來半點作用都沒有？”
同一時間，李府內也傳來同樣的訊息，小廝慌忙稟報。
“小姐，蘇大小姐身子康健如常，絲毫不見虛弱，藥鋪那邊好像完全沒有起效。”
李嫣然臉色瞬間沉冷，滿心火氣，第一時間認定是蘇婉晴辦事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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