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這一包銀子你收好，待會兒蘇府那位二小姐派人送來藥材，你只管按先前說好的調換。”
李嫣然的心腹小廝趁著午後無人，偷偷摸進城郊同德藥鋪，將沉甸甸的銀袋拍在櫃檯之上。
藥鋪王掌櫃指尖摩挲著銀錠，眼底閃過貪意，嘴上卻故作忐忑。
“小哥，這事風險不小，蘇大小姐精通醫理，萬一服藥之後察覺藥性不對，追查下來，我這小藥鋪根本扛不住蘇家施壓。”
“怕什麼？從頭到尾只有你動手換藥，我家小姐和蘇二小姐絕不露面，半點牽連都沾不上。”小廝壓低聲音恐嚇，“事成之後還有追加賞銀，若是敢臨時反悔，往後這條街上各家貨源，我們都能給你斷乾淨。”
王掌櫃心中權衡，一邊是鉅額銀兩，一邊是權貴施壓，糾結半晌還是點了頭。
“行，我答應下來，定按吩咐改動涼性藥量，分寸拿捏到位，不傷性命只損體虛。”
“記牢你的承諾，別耍花樣誤了兩位小姐的大事。”小廝放下狠話，轉身快步離開藥鋪，趕回去給李嫣然覆命。
小廝剛走片刻，一道身著素色婢女衣裙的青年緩步踏入鋪中，臉上不帶半分敵意，輕聲開口。
“王掌櫃，我家小姐蘇令儀託我來同你說幾句心裡話。”
王掌櫃心頭猛地一跳，強裝鎮定擦拭櫃檯。
“不知蘇大小姐有何吩咐？小人向來本本分分做生意，從未怠慢過蘇家主顧。”
“方才李府小廝送來銀兩、託你調換藥材一事，我們全程看得一清二楚。”青禾語氣平緩，卻字字首擊要害，“我家小姐心善，不願一上來就拿官府和蘇家勢力壓人，給你一條明路。”
王掌櫃臉色瞬間發白，手足無措，連連拱手求饒。
“姑娘恕罪，小人一時貪財糊塗，險些釀成大錯！”
“知錯便可彌補。”青禾遞來紙筆，“你寫下親筆供詞，寫明李府小廝行賄、蘇婉晴謀劃換藥害人的全部經過，收好這袋賄銀作為物證，等她們送來藥材，假意配合調換，事後所有人證物證全都交到我們手中。事成之後，我家小姐保你藥鋪安穩經營，還額外補貼銀兩補償你的損失；若是暗中倒戈幫她們加害小姐，蘇家追責之下，你的鋪子即刻查封，人也要送去官府問罪。”
王掌櫃哪裡還敢有別的心思，慌忙提筆一字一句寫下供詞，把行賄對話、密謀細節寫得清清楚楚，親手將那袋銀子封存標記，交到青禾手裡。
“小人絕無二心，全都聽從蘇大小姐安排，一定穩穩配合，絕不露出半點破綻。”
青禾收好供詞銀袋，叮囑幾句便轉身離去，回去向蘇令儀回稟情況。
蘇府院內，青禾捧著證物走進廳堂，躬身回話。
“小姐，一切順利，王掌櫃己經寫下親筆供詞，賄銀也完整封存收好，答應假意配合換藥，全程留下所有證據。”
蘇令儀低頭翻看紙上字跡，指尖輕輕拂過紙面，神色從容淡定。
“那蘇婉晴派去送藥包的下人，護衛可有盯緊？”
“全程跟著，那名下人帶著配好的藥材正往藥鋪趕，絲毫沒有察覺身後有人監視記錄行蹤。”青禾放下心來，又忍不住發問，“小姐，咱們手裡證據己經攥牢，為何不等藥材換完，不現在就拿著供詞去找老爺夫人揭發？”
“現在揭發，只能斷了這一樁藥材的算計，先前巷中造謠的罪責反而容易被淡化。”蘇令儀抬眸，條理清晰拆解盤算，“等蘇婉晴滿心以為換藥得逞，安心等著我身體衰敗，再把巷中造謠人證、這次行賄換藥的供詞銀兩、全程監視證詞一併呈上。兩樁蓄意加害的鐵證擺在長輩面前，她再也尋不到藉口辯解，責罰絕不會輕描淡寫。”
“可萬一服藥之後您真的身子不適，豈不是白白吃虧？”青禾滿心擔憂。
“王掌櫃只會假意改動，實際藥材分毫未變，送到我手中的依舊是原本調理身子的方子，不會傷及分毫。”蘇令儀淺淺一笑，“她們費盡心機佈下兩層陷阱，到頭來每一步都在為自己疊加罪證，純屬自掘墳墓。”
另一邊李府花廳，小廝己經趕回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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