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打發走二小姐，夫人又派人來了，定然沒安好心！小姐，我們去還是不去？”
“母親傳喚，豈能不去。”蘇令儀整理衣袖，神色從容，“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走吧。”
蘇府正院，柳月娥端坐主位，面色端凝。見蘇令儀踏入屋內，她率先開口：
“令儀，前日賓客來訪之事，我己然知曉。”
“母親明察。”蘇令儀依禮行禮。
“你如今行事愈發有主見，口齒也伶俐了。”柳月娥話裡帶著敲打，“但你要記住，身在蘇家，規矩大於一切。嫡女身份尊貴，卻也該懂得謙卑忍讓。”
“女兒謹記母親教誨。”
“方才婉晴回院，說你對她百般疏離，不肯接納她的心意。”柳月娥話鋒一轉，語氣嚴厲，“姐妹相親，是家中大事。你刻意冷落庶妹，傳出去，旁人只會說你心胸狹隘，容不下手足。”
“母親此言差矣。”蘇令儀不卑不亢，“我從未刻意冷落妹妹，只是恪守醫囑，不敢隨意食用外院食物。”
“區區吃食，便能成為姐妹隔閡的緣由？”柳月娥蹙眉，“你分明是藉著身子為由，故意擺嫡女架子！”
“女兒不敢擺架子。”蘇令儀從容辯駁，“身體受損事小，違逆醫囑事大。倘若我因貪一時口腹之慾染病，反倒要勞煩全家操心。母親覺得，這般做法，才算懂得禮數嗎？”
柳月娥被問得一時語塞，半晌才冷聲道：
“巧言善辯！我不管你有何種緣由，往後婉晴再主動示好，你不得再這般回絕。”
“恕女兒難以從命。”蘇令儀語氣堅定，“關乎安危之事，女兒不敢妥協。”
“你！”柳月娥拍了下桌案，怒氣漸生，“看來前日的教訓，你是半點沒放在心上！”
“女兒分得清是非對錯，守得住立身根本。”蘇令儀身姿挺拔，“母親若只是為此事苛責，女兒無話可說。但若想強迫我以身涉險，絕無可能。”
躲在側門後的蘇婉晴將屋內對話聽得一清二楚，眼底陰雲密佈。
蘇令儀不僅不上當，連母親出面施壓，都依舊軟硬不吃。
這顆棋子，如今是越來越難拿捏了。
柳月娥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
“罷了，今日暫且不提此事。再過三日便是城中貴女詩會，你與婉晴一同前往。”
蘇令儀眸光微動：
“女兒知曉了。”
“詩會之上，行事謹言慎行，莫要再鬧出是非。”柳月娥冷聲叮囑，“若是再出亂子，休怪我不顧母女情分。”
“女兒謹記。”
蘇令儀行禮告退，轉身走出正院。
剛出門，便迎面遇上等候在此的蘇婉晴。
“姐姐，母親沒有為難你吧？”蘇婉晴上前故作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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