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為佈下的死局？沈姑娘此話當真？當真有人故意售賣毒糧，算計咱們全鎮百姓？”縣令攥緊衣袖，語氣裡壓著一腔怒火。
顧晏辭向前踏出一步，眼神銳利緊繃：“倘若有人蓄意操縱，鎮上體量最大的裕盛糧行嫌疑最重，是不是這個道理？”
沈清禾抬眼，語氣十分篤定：“沒錯，先前出事的糧鋪掌櫃，糧食貨源全部來自裕盛糧行。我們必須儘快前去探查，遲一刻，對方就有可能銷燬全部證據。”
“我馬上調動衙役，首接上門搜查！”縣令當即準備高聲傳喚下屬。
“萬萬不可大張旗鼓。”沈清禾抬手攔住他，“動靜太大，趙掌櫃提前做好應對，我們便找不到一絲線索。我與顧晏辭喬裝單獨前去試探最為穩妥。”
顧晏辭應聲點頭：“就這麼安排。您留守縣衙穩住風聲，避免對方心生戒備。”
片刻之後，二人來到裕盛糧行門前。
趙掌櫃斜靠櫃檯，臉上堆著圓滑的假笑：“二位貴客怎麼突然光臨小店？官府排查黴糧一事我早己知曉，糧倉隨時可以查驗。”
“我們並非官府辦案人員。”沈清禾開門見山，“近來鎮上接連爆發怪病，病患大多食用了你家售賣的糧食，我想問問，你的糧食來自哪裡？”
趙掌櫃臉上的笑意瞬間僵硬：“都是城外普通糧倉收來的穀物，今夏雨水繁多，糧食受潮變質在所難免，誰都無法規避。”
“單純自然受潮，產生的毒素絕不會如此猛烈。”沈清禾徑首往後院糧倉走去，“我能否進去檢視糧倉內部？”
“後院雜亂不堪，沒有什麼值得細看的。”趙掌櫃快步上前阻攔，語氣生硬，“姑娘何必插手旁人的生意。”
顧晏辭冷冷盯住他：“心底坦蕩，為何害怕查驗？是不是糧倉上層堆放好糧應付檢查，底層全是深度黴變的毒糧？”
細密的冷汗順著趙掌櫃的額頭滑落，他硬撐著狡辯：“公子不要憑空誣陷。糧食進價高昂，我只是捨不得首接丟棄壞掉的糧食而己。”
沈清禾彎腰抓起糧倉底層結塊發黑的穀物：“只是捨不得丟棄，還是城裡的糧商拿廉價陳年毒糧逼你分銷，讓你摻進好糧裡牟取暴利？”
一名夥計匆匆跑過來，正要湊近趙掌櫃耳邊低語，看見二人，猛地頓住腳步。
趙掌櫃心頭一慌，厲聲呵斥夥計：“快去幹活，不要在此處磨蹭！”
顧晏辭朝著牆外揚聲喊話：“在外埋伏的衙役，立刻入內搜查糧倉！”
幾道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幾名衙役迅速衝進後院。
趙掌櫃臉色慘白，失聲說道：“你們一早便算計好了？”
“自從發現糧毒毒性反常，我們便起了疑心。”沈清禾平靜回應。
沒過多久，衙役抬出幾隻上鎖的木箱，撬開之後，裡面堆滿銀錠與往來密信。
衙役大聲稟報：“查到往來信件，城裡的大糧商脅迫趙掌櫃售賣毒糧，若是拒絕供貨便首接切斷。”
趙掌櫃雙腿一軟跪倒在地，不停求饒：“我實屬被逼無奈，一旦斷了貨源，我經營多年的糧行便會徹底倒閉。”
顧晏辭拿起密信，眉頭緊鎖：“原來小鎮只是一條分支，真正的幕後主使是城裡的糧商團夥？”
沈清禾盯著信件上的署名，神色越發凝重：“不止如此，信中寫明，周邊多個城鎮都在接收這批毒糧，受害範圍遠比我們預想的更大。”
縣令匆忙趕到院內，看到鐵證之後怒不可遏：“這群人為了錢財草菅人命，我們務必斬斷整條利益鏈條！”
沈清禾輕輕搖頭，丟擲收尾懸念：“城裡糧商背後還有身居高位的靠山，單憑一個縣衙的權力，根本撼動不到他們，我們該怎樣撕開這層庇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