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府連夜塗改糧檔、脅迫書吏串供,數份篡改殘頁己送至御史臺,多位言官聯名,定於今日早朝當庭奏報。”線人壓低身形,將密信平鋪在城郊破院木桌之上,指尖還帶著趕路風塵。
蘇令儀指尖撫過殘頁重疊墨跡,抬眸看向窗外晨光,語氣沉穩。
“柳府妄圖以一紙偽證掩蓋滔天罪跡,朝堂之上,便是戳破謊言的最佳時機。”
老漢頷首,指尖點過輿圖上朝道路。
“柳府己派心腹攔路,欲截拿遞送人證的底層書吏,若人證被扣,當庭對峙便少了關鍵依仗。”
同伴攥緊袖中短刃,神色緊繃。
“我扮作驛卒,提前守在書吏必經巷口,引開截殺暗哨,護送人證從側門入宮。”
“我隨老御史入朝,立於殿外待命,一旦對峙陷入僵局,便持殘頁入內佐證。”蘇令儀將證物妥帖封入藥箱,“切記,不可貿然現身,待朝堂爭論白熱化,再遞出憑據。”
三人分工既定,趁著早朝鐘鳴,分頭入城。
金鑾大殿之內,百官分列兩側,龍椅之上,帝王神色肅穆。
朝議行至中段,監察御史手持奏章,邁步出列,高聲奏報。
“啟稟陛下,柳府囤積黴變官糧、行賄百官、結黨營私,更於近日脅迫下屬塗改糧冊、串供滅跡,罪證確鑿,懇請陛下下旨徹查!”
話音落下,殿內譁然,柳府依附官員紛紛出列辯駁。
“御史所言無憑無據,純屬構陷忠良!柳家世代奉公,何來貪腐禍民之說?”
“黴變糧食乃是倉儲疏漏,與柳府無關,無端羅織罪名,恐是有人蓄意挑撥朝堂安寧!”
“奏章所載皆是片面之詞,殘頁真偽未辨,豈能以此定重臣罪責?”
柳掌權立於班列前列,躬身叩首,語氣懇切。
“臣一心為公,從未有半分逾矩之舉,今遭無端汙衊,懇請陛下明察,還臣清白。”
雙方唇槍舌劍,爭執不休,帝王目光掃過眾臣,沉聲開口。
“御史所呈證物,可有完整憑據與人證佐證?”
“人證己在殿外,遭柳府暗哨截攔,尚未入宮。”御史高聲回話。
柳府心腹即刻出列,言辭犀利。
“所謂人證,不過是被收買的市井無賴,不足採信,懇請陛下駁回妄奏,莫讓奸人擾亂朝綱。”
殿外巷道,數名黑衣暗哨圍堵書吏去路,步步緊逼。
“交出所持證詞,隨我回府問話,尚可留你性命。”
同伴挑著驛卒擔子衝出,故意撞翻木桶,水漬潑灑一地,叫嚷著阻攔去路。
“當街行兇,無視王法,殿前禁地也敢放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