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三思！僅憑外人一面之詞，豈可定朝中重臣罪責！”
柳家一派的官員死死叩首在金鑾殿冰冷的青磚之上，聲線帶著拼死的執拗，想要攔下即將開啟的三司會審。
蕭景淵垂眸俯視階下眾人，龍袍繡著的金線山河紋路在天光下凜冽奪目，語氣沒有半分鬆動。
“北疆數萬將士埋骨黃沙，萬千流民流離失所，樁樁慘案皆因糧案而起。”
“證據當前，若朕姑息縱容，何以對天下蒼生，何以對戍邊亡魂？”
一句話壓得滿朝文武無人再敢出聲辯駁，所有替柳家求情的官員盡數垂首，噤若寒蟬。
蘇令儀立在殿中，手持厚厚一疊整理整齊的賬冊與供詞，目光平靜掃過一眾心懷鬼胎的朝臣。
“陛下既下旨三司會審，臣願全程旁聽，隨三司官員徹查所有涉案人員，絕不放過一人，絕不冤枉一息。”
“好。”蕭景淵沉聲應允，目光銳利，“朕命大理寺、刑部、御史臺即刻入宮，即刻開審，今日之內，必須理清北疆毒糧案全部脈絡。”
旨意落下，內侍快步傳召，片刻之後，三司最高官員盡數列隊入殿，躬身領旨。
大理寺卿率先開口：“臣遵陛下旨意，即刻於朝堂偏殿設公堂，徹查北疆貪糧一案。”
柳黨一眾官員面色瞬間變得慘白，彼此暗中對視，眼底皆是慌亂之色，卻無一人敢公然抗旨。
不多時，眾人盡數移步朝堂偏殿，肅穆公堂陳設整齊，案桌高置，筆墨刑具一應俱全，氣氛肅殺壓抑。
冉龍勝守在公堂一側，身姿挺拔如松，神色凜然。
“這幫蛀蟲吃著朝廷俸祿，拿著百姓糧餉，反手就坑殺戍邊將士，今日定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刑部尚書抬手按壓，面色凝重。
“冉將軍稍安勿躁，三司會審講究證據確鑿、流程規整，定秉公斷案，絕不徇私。”
公堂正中，幾名被押解而來的北疆糧官被軍士按跪在地，渾身瑟瑟發抖，早己沒了往日的囂張氣焰。
大理寺卿端坐主位，驚堂木重重拍下。
“爾等身居糧官要職，負責北疆軍糧排程，為何私扣糧草、以次充好、勾結奸商，殘害邊關將士，從實招來！”
跪地的主糧官頭顱死死貼地，拼死狡辯。
“大人冤枉！屬下只是按章程排程糧草，從未貪墨分毫，更不曾勾結外人！一切皆是受人指使，屬下只是奉命行事！”
“受人指使？何人指使？你且說清楚！”御史臺中丞厲聲追問。
糧官眼神躲閃，言辭含糊，始終不敢吐出半個關鍵名字，顯然是受人威脅，不敢招供。
蘇令儀上前一步，將手中賬冊重重攤開在公案之上。
“你不敢說，我便替你說。”
“這是近三年北疆所有糧餉撥付、入庫、出庫的完整賬冊，每一筆糧草損耗、虛報賬目、私下分流，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你賬中所記的‘糧草損耗’，九成皆是人為剋扣，損耗數額年年翻倍，恰好與京城柳家商號的糧貨流水完美重合。”
。害要擊首，晰清字字，上之跡字的麻麻冊賬在點尖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