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家前廳的門被人從外頭一把推開，撞在牆壁上嘭的一響，木頭碰磚頭的聲音，從前院一路傳到內院。
永琪站在門口，袍角上沾著露水，頭髮束的不太齊整，鬢邊兩縷散下來，貼在臉側。
爾泰正坐在前廳喝粥，碗擱在桌上還冒著熱氣，聽見動靜抬起頭來。
“永琪。”
“小燕子是不是在你們這兒？”
永琪一步跨進前廳，掃了一圈屋裡的桌椅板凳，又往東院的方向看了一眼。
爾泰放下筷子，站起來，走到他跟前。
“你先坐下，聽我把話說完。”
“我不坐。”
永琪的嗓子還帶著趕路時灌進去的涼氣，說出來的話又粗又急。
“讓她出來見我。”
“她是我的福晉。”
“她大半夜翻宮牆跑出來，你知不知道這算什麼？”
“我知道。”
爾泰擋在通往東院的那道門前，沒挪步。
“所以我才叫你先坐下。”
永琪盯著爾泰，嘴角繃的死緊。
爾康從側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茶，擱到永琪手邊的桌面上。
“永琪，喝口水，消消火。”
爾康拉開椅子，手往下按了按，示意他坐。
“小燕子確實在我們家。”
“但她現在不想見任何人。”
“不想見任何人？”
永琪沒坐，一巴掌拍在桌面上，茶杯裡的水晃出來兩滴。
“她跑了，她翻牆跑了。”
“把我留在宮裡，一個字不說。”
“現在倒不想見人了？”
“她到底鬧什麼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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