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透過窗紗灑進寢殿，永琪翻了個身，手往旁邊一搭，摸了個空。
他沒在意，又往那邊挪了挪，指尖碰到冰涼的被面，沒有體溫。
“小燕子？”
沒人應。
永琪撐著胳膊坐起來，帳子還撩著半邊，枕頭上留著一縷散下來的髮絲，被角疊得整齊，是有人特意鋪好了才走。
他揉了揉眼，朝外喊了一聲。
“明月！”
外間傳來一陣腳步聲，明月推門進來，袖子還溼著半截，剛從水盆裡撈過手。
“五爺。”
“格格呢？”
明月的臉色白了一截，嘴唇張了兩下，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
“格、格格她……”
“她什麼？”
永琪掀開被子下了床，赤腳踩在地磚上，涼意竄上腳背，他也沒管。
明月膝蓋一彎，撲通跪到地上，腦袋快要貼上磚面。
“格格昨晚半夜起來翻箱子。”
“奴婢出去問她，她說肚子疼找藥。”
明月的嗓子抖得厲害，每個字都在打絆。
“後來奴婢就、就回去睡了。”
“今早起來一看，格格的人不在了。”
永琪站在床前，手搭在帳杆上，指節收緊又鬆開。
“不在了是什麼意思？”
“就是……人不在景陽宮了。”
永琪盯著明月看了好幾息，等著她改口說這是個玩笑。
明月跪在地上，腦袋埋得更低了。
“她的東西呢？”
永琪轉身走到外間，一把掀開箱籠蓋子，裡面的衣裳被翻得亂七八糟，鑲金邊的披風推在一邊，幾個空了的錦盒歪在底下。
首飾匣子開啟，裡頭那套赤金簪子不見了，碎銀也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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