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瞭解他，你只是不想承認。”
紫薇的睫毛顫了一下，嘴巴張了張，半天沒蹦出一個字來。
她想反駁，想說永琪對小燕子是真心的，想說事情也許沒這麼糟。
可那些話到了嘴邊，全變了味。
因為小燕子說得對。
永琪溫文爾雅，待誰都好，骨子裡最怕的就是讓所有人為難。
可世上哪有讓所有人都不為難的事？
到頭來，為難的只能是最親近的那個人。
“小燕子……”
紫薇叫了一聲，聲音裡頭帶著顫。
“我以前一首覺得你跟永琪挺好的。”
“我以前也覺得。”
小燕子衝她咧嘴一笑。
“可好的是在沒人使絆子的時候。”
“老佛爺不喜歡我。”
“這事兒從我進宮第一天就擺在明面上了。”
“她要是隻不喜歡我，那還好說。”
“我皮糙肉厚，罵兩句我還能還嘴。”
“可她現在，是拿了個人來替我。”
“紫薇，你說我跟那種人怎麼比？”
“人家琴棋書畫，樣樣拿得出手。”
“我呢？我連大字都認不全幾個。”
“老佛爺天天在永琪跟前誇她。”
“又天天在永琪跟前貶我。”
“永琪就算心裡向著我，他頂得住多久？”
紫薇的眼淚掉下來，啪嗒一聲落在膝頭的裙面上，洇出一小塊深色。
金鎖從門邊走過來，把帕子遞到紫薇手裡。
“格格別哭，格格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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