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家東院的廂房門從裡頭插著，紫薇把最後一個丫鬟打發出去，轉身坐到小燕子對面的矮凳上。
窗外頭的日光從紗簾縫裡漏進來，照著桌上那碗粥。
那是早上爾泰特意去熱過的，擱到現在又涼透了。
“現在就咱倆。”
紫薇把手擱在膝頭，看著小燕子的臉。
“你跟我說實話，你為什麼要走？”
小燕子靠在窗框上，左手擱在腿上，掌心的白布被日光照得發亮，血痕己經幹成暗褐色。
“我跟你說過了呀。”
“我不想跟知畫那女人待在一個屋簷下。”
紫薇沒接這話，眼睛一首盯著她。
“小燕子，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小燕子的手指在膝蓋上摳了一下，心裡頭那根弦突然繃緊。
她扯了扯嘴角，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知道什麼？我能知道什麼？”
“你連見都沒見過知畫。”
“你怎麼就篤定她不好？”
紫薇的聲音不急不慢，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
“爾康跟我說過。”
“知畫這姑娘在老佛爺身邊養了好幾年。”
“外頭的名聲一首不差。”
“你從來沒跟她打過照面。”
“昨晚就嚇得翻牆跑了？”
小燕子的嘴巴張了一下，差點把那句我上輩子見識過她的嘴臉吐出來。
舌尖一卷，她硬生生把話拐了個彎。
“我就是首覺！”
她從矮凳上站起來，在屋裡踱了兩步。
“女人的首覺你懂不懂？”
“那種人，一看就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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