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隔著一道門。門開不開，不急。”
彩雲在旁邊收拾著箱籠，小聲嘟囔。
“那要等到什麼時候？”
知畫把帕子疊好，擱在妝臺上，嘴角翹了翹。
“等他習慣我在這兒。”
她從妝臺前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正好能看見景陽宮正殿那扇亮著燈的窗。
“習慣了，就離不開了。”
入夜以後，神武門外送泔水的車軲轆吱呀呀壓過青石板。
車底夾層裡忽然滾出一個矮小瘦弱的人影，一身餿臭味，縮在暗處喘了口氣，一貓腰就消失在巷子盡頭。
是小鄧子。
他被徹查，無路可走，買通老太監混出宮門，腳底板不沾地似的，等到了福家後巷的角門才停下來喘氣。
門吱呀一聲從裡頭開了，爾泰靠在門框上，低頭看著滿頭大汗的小鄧子。
“進來。”
東院的燈還亮著，小燕子歪在圈椅上，右手啃著一隻雞翅膀，聽見腳步聲抬起頭。
“小鄧子？”
小鄧子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膝蓋磕在青磚上，嘴巴張了張，氣還沒喘勻。
“格格！奴才被查，逃出來了！”
“知畫搬到景陽宮東配殿了！”
“就在正殿旁邊！”
小燕子的雞翅膀停在嘴邊，油光光的手指在半空頓了一下。
“還有，她頓頓給五阿哥送吃的。”
“連送三回了，五爺嘴上說不要。”
“但那碟子每回都空了。”
紫薇站在旁邊，手裡的茶杯端著沒動，眉頭蹙了起來。
金鎖的臉色己經變了，扭頭看小燕子，一臉緊張。
“格格……”
小燕子把雞翅膀從嘴邊拿下來，往碟子裡一丟，擦了擦手。
然後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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