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陽宮的院門口掛著兩盞燈籠，橘紅的光照在青石臺階上，把幾個守門太監的影子拉的很長。
知畫站在巷子拐角處，離景陽宮還有十幾步遠，手裡捧著一隻食盒，身後跟著丫鬟彩雲。
“小姐，這個時辰了，五阿哥怕是己經歇下了。”
彩雲往前探了探脖子，看著景陽宮緊閉的門，又縮回來。
“沒有。”
知畫的眼睛落在正殿窗子上那點亮光上。
“燈還亮著。”
彩雲把嘴巴湊到她耳邊，壓著聲。
“小姐，您真要這個時辰送東西過去？”
“萬一五阿哥不領情，傳出去不好聽。”
知畫低頭把食盒上的綢布理了理，指尖把褶皺一道一道抹平。
“不領情也沒關係，日久見人心嘛。”
她抬起臉的時候，嘴角帶著一彎淺笑，在燈籠光底下顯得溫柔又妥帖。
“走吧。”
兩個人走到景陽宮門口，守門的小太監認出知畫，趕緊彎了腰。
“知畫姑娘。”
“勞煩通報一聲，知畫做了些糕點，想給五阿哥送來嚐嚐。”
小太監猶豫了一下，往裡頭看了一眼，小跑著進去了。
院子裡等了一會兒，裡頭傳出永琪的聲音，隔著門窗聽不太真切，但那個語氣明顯不太耐煩。
小太監跑回來，臉上帶著為難。
“知畫姑娘，五爺說……不必了。”
知畫的表情沒變，把食盒往小太監手裡一遞。
“那勞煩公公幫我放進去，擱在桌上就好。”
她退了一步，衝小太監點了點頭。
“就說知畫不打擾了。”
“五阿哥什麼時候餓了，什麼時候吃。”
說完，她轉身就走，腳步不急不慢，裙襬在夜風裡蕩了一蕩。
走出十幾步，彩雲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門，小聲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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