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泰第二天一早換了當值的衣裳，那捲畫揣在懷裡，剛走到前廳，爾康己經在門口等著了。
“我去送。”
爾康把手一伸，攔在他面前。
爾泰腳步沒停，皺著眉看他。
“你今天進宮，永琪的人盯著你呢。”
爾康壓著聲，往外掃了一眼。
“你揣著小燕子的畫往養心殿跑，回頭傳到永琪耳朵裡，你怎麼交代？”
爾泰的手在懷裡那捲畫上摁了一下，沒動。
“我今天本來就要進宮當值，路過養心殿，順手給李公公遞個東西，誰也說不出什麼。”
爾康把袖口理了理，語氣不急不慢。
“你去當你的值，少讓人盯上。”
爾泰看了他半天，把畫從懷裡抽出來，塞到他手裡。
“小心點，別折了。”
“你當我三歲？”
爾康把畫筒往袖子裡一收，轉身出了門。
福家花園裡，小燕子蹲在石榴樹下頭，右手託著下巴，左手虛搭著，眼珠子盯著地上一隻螞蟻搬米粒，看得入了神。
紫薇端著茶從廊下走過來，在她旁邊站定。
“你蹲在這兒多久了？”
“沒多久。”
小燕子的眼珠子跟著那隻螞蟻轉了個彎。
“這螞蟻搬了三趟了，每回走到那個坑就摔一跤，可它還往回爬。”
紫薇彎下腰看了看那隻螞蟻，又看了看小燕子的臉色。
“你緊張？”
“誰緊張了。”
小燕子拿右手食指在地上戳了一下，把螞蟻前面那個小坑填平了。
“我就是閒的慌。”
紫薇沒拆穿她，把茶杯擱在旁邊石臺上，在她身邊蹲下來。
“爾康一個時辰前出的門，按腳程算，這會兒應該到養心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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