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琪的腳步碾著青石地面往前逼過來，一步比一步重，靴底在磚面上磨出悶響。
爾泰站在原地沒動，看著他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
兩個人之間，只剩兩尺。
永琪的胸口起伏著，鼻翼張開，撥出來的氣撲在爾泰臉上，帶著熱意。
“你說了應該說的話？”
他把這幾個字從牙縫裡往外擠，嘴角的肌肉繃著，快要裂開。
“你應該說的話，是跟皇阿瑪說要娶我的妻子？”
爾泰沒退，也沒避開他的目光。
“永琪，她己經不在景陽宮了。”
永琪的手猛的抬起來，一把攥住爾泰的衣領。
五根手指把布料揪的變了形，指節卡在爾泰喉嚨下面，骨頭頂著骨頭。
“她是我的福晉！”
“賜婚聖旨還在景陽宮供著！”
永琪的聲音從嗓子眼裡衝出來，帶著顫。
那不是害怕，是被人從背後捅了一刀之後，壓不住的不敢置信。
“你去跟皇阿瑪求娶她。”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爾泰被他揪著衣領，身子往前帶了半步，但腳底踩的很穩。
他低頭看了一眼永琪的手。
那隻手指節發白，青筋從手背上鼓起來。
“永琪，如果她真是你的妻子。”
“她怎麼會大半夜翻牆跑到我家？”
永琪的手抖了一下。
那一下很輕，可爾泰感覺到了。
攥著他衣領的幾根手指鬆了一點，又很快收緊。
“你趁人之危。”
永琪的聲音啞了一截，是從嗓子深處擠出來的。
“她那時候氣昏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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