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一大早就翻下床，光著腳踩在地磚上，把金鎖從被窩裡嚇了一跳。
“格格，天還沒亮透呢！”
“今天是第一天！”
小燕子把衣裳往身上一套，釦子都沒繫好就往門外衝，差點撞上端著銅盆進來的丫鬟。
金鎖抱著被角坐起來，揉著眼睛看她的背影消失在廊下，嘆了口氣，把自己從床上拖下來。
前院裡，爾泰正坐在廊簷底下擦佩刀，刀身上的水漬，被棉布一寸一寸揩乾淨。
身後傳來一陣亂七八糟的腳步聲，他頭也沒回。
“跑慢點，門檻高。”
小燕子跨過門檻的腳收都收不住，蹬蹬衝到他跟前站定，兩隻手背在身後，歪著腦袋衝他笑。
爾泰抬起頭看她，手裡的棉布還搭在刀刃上。
她頭髮都沒梳利索，幾縷碎髮從耳邊散下來，領口的扣子歪了一顆，整個人急匆匆的，剛從屋裡跑出來。
“你衣裳扣錯了。”
小燕子低頭看了一眼，手指去摸釦子又停住，抬起臉來。
“我不管釦子，我有正事。”
“什麼正事？”
“今天是一個月倒計時的第一天，我要出去逛！”
她說這話的時候，兩隻眼睛亮的厲害，整個人從頭到腳都透著快活勁兒。
爾泰把刀收進鞘裡，擱在旁邊，站起來，伸手把她領口那顆歪釦子解開，重新系好。
手指碰到她下巴底下那塊布料的時候，小燕子突然不說話了，就那麼仰著臉看他。
爾泰把釦子系完，手收回來，耳根比方才紅了一層。
“去換雙鞋，你光著腳呢。”
小燕子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腳趾頭踩在青磚上，確實光著腳丫。
“等我！”
她扭頭又往屋裡跑，這回門檻差點沒把她絆個跟頭。
金鎖站在屋門口，兩手叉著腰看她跑回來。
“格格，您到底要幹嘛？”
“逛街！爾泰帶我逛街去！”
“逛街？就您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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