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康進書房的時候，步子比平時快了一截，袍角都沒來得及撣，就把門從裡面關上了。
爾泰正在燈下看書，聽見門響抬起頭。
“大哥？”
爾康走到桌前，兩手撐在桌沿上，壓低了聲音。
“有人在盯咱家。”
爾泰手裡的書合上了，書頁被他的拇指夾著，沒有放到桌面上。
“誰？”
“看穿著是宮裡出來的。”
“在咱家門口轉了一整天，還去隔壁街坊那裡打聽你的事。”
爾康的手指在桌面上扣了兩下。
“門房老陳跟我說的。”
“那人問了你平日什麼時辰出門，跟誰來往。”
“小燕子來了之後，你們見過幾面。”
爾泰把書擱到桌上，站起來走到窗前，沒推窗，隔著窗紙往外看了一眼。
院子裡黑漆漆的，什麼動靜都沒有。
“老佛爺？還是皇后？”
爾康在他身後坐下來，端起桌上己經涼了的茶。
“多半是皇后。”
“老佛爺要查人不會這麼粗。”
“她手底下的人，也不會蠢到讓門房都發現。”
爾泰轉過身來靠著窗框，兩手抱在胸前。
“查了多久了？”
“老陳說，今天一早就來了，傍晚才走。”
“在巷子口蹲了一天，進茶攤坐了兩回。”
“每回都跟茶攤老闆搭話。”
書房門外傳來腳步聲，福倫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沒敲門，首接推進來，臉色不太好看。
“爹。”
福倫走到圈椅前坐下來，一掌拍在桌面上，震的茶盞裡的水濺出來幾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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