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不高不低，不是胡鬧的調子，是己經豁出去的調子。
“如果在宮裡過得好好的，我吃飽了撐的，大半夜翻牆出去？”
老佛爺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這話什麼意思？”
“意思是。”
小燕子把目光從老佛爺臉上移開，落在旁邊那個站著的姑娘身上。
知畫。
小燕子是第一次這麼近的看她。
鵝蛋臉，柳葉眉，一身淺青色的衣裳，襯得人更端莊，手裡還端著那碟沒放下的點心，姿態得體。
被小燕子的目光掃過來，知畫的表情沒變，彎了膝蓋，行了個規規矩矩的禮。
“見過五福晉。”
笑容溫婉，聲音柔和，挑不出半點毛病。
小燕子把她從頭看到腳，又從腳看到頭，看了好幾個呼吸。
知畫被她這麼看著，脊背上那層笑意維持得滴水不漏，但端點心碟子的手指，微微換了個位置。
小燕子把視線收回來，轉向老佛爺。
“老佛爺，您看這位。”
“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溫柔賢淑，大方得體，長得也好看。”
老佛爺皺著眉看她，不知道她葫蘆裡賣什麼藥。
小燕子的嘴角彎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說不上來的表情。
“她這麼好，您就讓她在宮裡好好伺候您唄。”
“往景陽宮塞幹嘛？”
老佛爺的臉色變了。
小燕子把最後那句話送出來，聲音不重不輕，落在安安靜靜的大殿裡，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非要給我心裡添堵？”
殿裡頭一下沒了聲音。
知畫端著碟子的手，終於有了一個多餘的動作，她的小指在碟沿上蜷了一下，隨即鬆開，臉上的笑容紋絲不動。
老佛爺的手掌拍在扶手上，震得旁邊茶盞裡的水，又灑了幾滴。
“你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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