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還沒亮透，小燕子就從床上爬起來了。
金鎖被動靜驚醒，掀開被角，看見她己經套好了衣裳，正蹲在地上提鞋後跟，手指撥弄了三回都沒提上。
“格格，您幹嘛去？”
小燕子沒回答，把鞋跟胡亂一踩，站起來就往門外走。
金鎖從床上跳下來追出去，一把扯住她袖子。
“您昨天剛答應令妃娘娘要忍的！”
小燕子停住腳，回過頭看她，眼底那層血絲，明擺著一夜沒睡好。
“我忍不了。”
她把金鎖的手從袖子上撥開，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咬得很緊。
“令妃娘娘三個月禁足，每天待在延禧宮裡頭被人指指點點。”
“我在福家吃好喝好，當沒事人？”
“我做不到。”
金鎖急了，聲音拔高。
“那您去慈寧宮鬧一場，令妃娘娘不是白交代了嗎！”
小燕子己經邁出了院門。
“誰說我要鬧？”
她頭也不回扔下這句話，腳步越走越快。
“我去掀桌子。”
爾泰在前院廊下聽見動靜的時候，小燕子己經快走到福家大門口了，他三步並兩步追上去，一把攥住她的胳膊。
“你去哪？”
“慈寧宮。”
爾泰的手指收緊了。
“小燕子，你昨天答應過。”
“我知道我答應過什麼。”
小燕子扭過臉來看他，嘴唇抿著，不是平時撒潑耍賴的表情，是拿定了主意、拉不回來的那種。
“爾泰，我一晚上沒睡著，翻來覆去想了一宿。”
“令妃娘娘說讓我別遞刀子，我聽進去了。”
“可我越躲，她們暗查越起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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