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跨進正廳門檻的時候，令妃正端著福晉遞過來的熱茶，兩隻手包著茶盞，指尖還在抖。
茶麵上的水紋一圈一圈盪開，怎麼都平不了。
“令妃娘娘！”
小燕子幾步衝到她面前，蹲下來仰著臉看她。
令妃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嘴唇動了兩下，茶盞擱回桌面上，磕出一聲脆響。
“小燕子，我的令牌被查出來了。”
她的聲音壓的很低，喉嚨裡堵著東西，每個字都要使勁才能送出來。
“老佛爺知道是我幫你出的宮。”
小燕子蹲著的身子猛的一晃，雙膝重重磕在地磚上。
“令妃娘娘，這件事是我連累了您！”
令妃搖了搖頭，手指從茶盞上鬆開，垂在膝蓋兩側。
“你不用自責，當時我選擇幫你，是我自己的決定。”
她停了停，把那口氣從胸腔裡放出來。
“老佛爺要以私縱宮眷的罪名罰我禁足三個月。”
“皇上暗中扣了旨意，允我天亮前出宮半個時辰。”
“交代完，我就得立刻回延禧宮領罰。”
爾泰站在小燕子身後，手指在袖口裡收緊了。
他昨晚跟爾康說的那番話，成了真。
這時候，爾康和紫薇也從後面趕過來了，紫薇進門看見令妃的臉色，快步走上去坐到她旁邊，握住她的手。
“娘娘，禁足三個月……”
“皇上那邊怎麼說？”
令妃把目光從小燕子臉上移開，落在紫薇手上，苦笑了一下。
“皇上沒有反對，他也很為難。”
紫薇的眉頭擰起來，聲音放輕了。
“禁足倒不是大事，怕的是老佛爺借題發揮。”
“再連累到永琪。”
令妃聽到這句話，嘴角那道苦笑更深了。
“永琪己經被老佛爺叫去訓了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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