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從外面帶上了。
屋裡就剩兩個人。
爾泰的手指從她左邊膝蓋挪到右邊，同樣的力道，同樣的路線，一圈一圈繞著走。
小燕子把腦袋靠在床柱上，看著他頭頂的髮旋，手指抬起來，在他頭髮上輕輕戳了一下。
“爾泰。”
“嗯。”
“我真沒事。”
爾泰這回抬頭了，目光從下往上落在她臉上，嘴巴抿著，那雙眼睛裡的東西她看得懂。
不是心疼，是憋著沒處使的勁。
她在慈寧宮跪著的時候，他在外面站了一整夜，什麼都做不了。
小燕子把手從他頭髮上收回來，往旁邊枕頭底下摸了摸。
她昨天去慈寧宮前就寫好的那張紙條，因為跪了一天，沒來得及給他。
指頭勾著紙角拽出來，在他面前晃了晃。
爾泰伸手接過去，把那張皺巴巴的紙攤開。
西個字，歪歪扭扭，筆畫東倒西歪。
也給你的。
他盯著那西個字看了好幾個呼吸。
銀鐲子上刻的是長安，是他給她的。
這西個字的意思，是她把那份心意接住了，又還了一份回來。
爾泰的耳朵從耳垂開始往上紅，一首紅到耳尖，那層顏色慢慢往脖子上蔓延。
小燕子趴在枕頭上看著他的耳朵變顏色，笑出了聲。
“福爾泰，你臉皮真的很薄啊。”
爾泰把紙條折了兩折塞進袖口裡，站起來，別過臉去。
“藥膏兩個時辰換。”
他的聲音帶著一層沒壓住的啞，說完這句，就往門口走，腳步比平時快了兩拍。
小燕子在他身後喊了一句。
“跑什麼！”
爾泰的腳步沒停，出門的時候後腦勺對著她，耳朵紅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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