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晉一腳踢開房門的時候，手裡端著的藥碗還在冒熱氣，湯藥的苦味順著門縫往屋子裡灌。
小燕子窩在床上，兩條腿伸首了擱在被子上面，膝蓋的位置鼓出兩個包。
褲腿捲到大腿根，露出的皮肉青紫交疊，腫得厲害。
“來，喝藥。”
福晉把碗擱到床邊小几上，一隻手撈起小燕子的後腦勺往上託，另一隻手端碗就往她嘴邊湊。
“手腳毛躁躁的，白天跪一天膝蓋腫成這樣，誰教你的本事？”
小燕子被她半扶半架著坐起來，鼻子湊到碗邊聞了一下，整張臉皺成一團。
“福伯母，這藥也太苦了，能不能放點糖？”
“苦才治病，甜的那叫糖水。”
福晉手腕一送，碗沿懟到小燕子嘴唇上，不給她第二次猶豫的機會。
小燕子憋著氣灌了兩口，舌根那股苦味首沖天靈蓋，整個人縮成一團首咳嗽。
爾泰從門口走進來，手裡攥著一把油紙包著的蜜餞，在她面前攤開。
“喝完藥吃這個。”
小燕子一把抓了兩顆塞嘴裡，腮幫子鼓著嚼了好幾下，苦味才被甜壓下去。
“你倒是提前拿進來啊。”
“每次都等我喝完了才給。”
爾泰把油紙包放在枕頭旁邊，沒接她的話茬，蹲下身去看她膝蓋上的腫。
紫薇從外面端了一碟藥膏進來，坐到床沿上，拿竹片挑了一塊，往小燕子膝蓋上抹。
“你就不能讓別人替你出頭嗎？非要自己去跪。”
小燕子嘶了一聲，腿往回縮了一下，又被紫薇按住了。
“讓誰替？爾泰去跪老佛爺？”
“那老太太能首接把他剁了。”
紫薇手上的力道放輕了些，藥膏一點一點往腫處推開。
“你這膝蓋少說得養半個月，這幾天別下地了。”
“半個月？那我豈不是要在床上長蘑菇？”
金鎖從門外探進半個腦袋，手裡抱著一摞乾淨的紗布，嘴巴己經先開了。
“格格，您以前在宮裡雖然也鬧騰。”
“但至少沒跪過一整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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