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陽宮外，爾泰靠在廊柱邊等著，看見小燕子從拐角走出來，腳步輕快，臉上沒有多餘神色。
她走到他面前，順手挽住他的胳膊。
“走吧，回家。”
爾泰由著她挽著往外走，側頭看了她一眼。
“說完了？”
“說完了，前後沒到一盞茶的工夫，你看我多利索。”
爾泰沒有接話，兩個人並肩穿過宮道，一路走到宮門外，上了馬車。
車簾落下，車輪碾過石板，車廂跟著顛了一下。
小燕子窩進車壁裡，把鞋踢到一旁，赤著腳蜷在座上，整個人鬆散下來，方才那點利索勁兒全卸了。
爾泰坐在對面，沉默了好一段路。
馬車拐過街口，他才開口。
“你給永琪的，和給我的，是一樣的東西？”
小燕子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
他的語調放得穩，問得也隨意，可眼底藏著的那點審量，讓她後背繃緊。
“都是祛溼瘴的藥粉，一樣的方子，一樣的配法。”
爾泰點了點頭。
又過了幾息。
“那方子，你從哪裡知道的？”
小燕子攥住膝上的裙料，笑了一聲。
“我不是說了嘛，令妃娘娘身邊的嬤嬤……”
“令妃身邊那些嬤嬤裡，沒人去過南邊，也沒人懂這些藥材。”
車廂裡安靜下來，只剩車輪碾地的悶響，一下接一下。
小燕子嘴邊的笑掛不住了。
爾泰望著她，沒有逼問，也沒有移開視線。
他就那麼等著她。
小燕子把視線挪到車簾縫隙處，街上的叫賣聲隔著布簾傳進來，遠遠近近，聽不真切。
過了兩息，她才把話音找回來。
“你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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