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早，馬車停在宮門外，小燕子把懷裡那隻瓷瓶摸了又摸，掌心貼久了，瓶壁也染上了暖意。
爾泰坐在她對面，視線一首落在她的手上。
“你昨晚沒睡多少。”
小燕子把瓷瓶往袖口裡藏了藏，布料蹭過瓶身，發出輕輕一響。
“睡過的，只是醒得早。”
爾泰沒有接話，視線從她袖口挪到她臉上，多停了兩息。
“你要去見永琪。”
小燕子抬眼望向他，沒有否認。
“給他送點東西，跟給你的那份一樣，都是防溼瘴的藥粉。”
爾泰點了點頭，沒有再問緣由。
馬車在宮門外停穩，兩個人先後下車，沿著宮道往景陽宮走去，清晨的石板還帶著夜裡的涼氣，鞋底踏上去，聲響一下一下散在長道里。
到了景陽宮外，小鄧子正從側門出來，手裡端著空食盒，瞧見小燕子，腳步當場收住，隨後快步迎上來。
“格格，您怎麼來了？”
小燕子攏緊袖口，瓷瓶貼著手腕，隔著布料硌了她一下。
“五阿哥在裡頭嗎？”
小鄧子把食盒換到另一隻手，忙應道：“在的，五阿哥正在前殿收拾行裝，後天就要出發了，這兩日一首忙著。”
小燕子回頭看了爾泰一眼。
“你在外頭等我，我進去說兩句話就出來。”
爾泰靠到廊柱旁，雙臂抱在胸前。
“去吧。”
小鄧子在前頭領路，穿過抄手遊廊，腳步放輕，走了幾步才回頭，把話壓在喉嚨裡。
“格格，五阿哥這幾日脾氣還算過得去，只是話少了許多，您要是勸他兩句，他大約肯聽。”
小燕子擺了擺手。
“我不勸他，送個東西就走。”
小鄧子嘴唇動了動，剩下的話到底咽回去了。
景陽宮前殿的門半開著，永琪站在桌案旁，手裡翻著一卷輿圖，案邊放著幾件疊好的夾衣，還有一柄尚未收進行囊的佩刀。
小鄧子在門外通稟，永琪抬起頭，看見門口那個人，手裡的輿圖卷邊被他捏出一道摺痕。
“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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