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日頭西沉的時候，前院傳來馬蹄聲。
這回停了。
小燕子從凳子上彈起來，繡繃子掉在地上。
金鎖從廚房跑出來，兩人差點在遊廊上撞一塊。
“是大爺回來了！”
門房的聲音傳進來。
小燕子的腳步停住了。
是爾康，不是驛站的人。
爾康從前院快步走進來，官帽還沒摘，袍角帶著外頭的塵土。
他先去了正廳給福晉請安，小燕子跟在後面進了廳。
福晉擱下佛珠，抬眼看他。
“今日怎麼回來這麼晚？”
“宮裡多留了一陣。”
爾康把官帽摘下來遞給下人，轉頭看了小燕子一眼。
“前線有訊息回來了。”
福晉的手搭在桌面上沒動。
小燕子的呼吸提了半拍。
“大軍三天前己經進了雲南地界。”
爾康說得不急不慢。
“路上遇了幾場暴雨，驛道沖毀了兩段，所以驛站積了不少信件沒能轉出來。兵部今天剛收到補發的軍報，估計家書也在後頭跟著，這兩天應該就到了。”
福晉的手指鬆開了。
“那就好。”
她又把佛珠拿起來，撥了一顆。
“別自己嚇自己。”
小燕子站在那裡，胸口那股堵著的氣往下沉了沉。
驛道沖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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