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燒了起來,趙二郎也趕過來。
甲兵包圍,奸細用刀橫在我的脖頸上,讓趙二郎放他們一條生路。
我怕得要緊,渾身顫抖,雙腳長在泥裡一樣走不動路。
已經感受到溫熱的血跡,我閉著眼對趙二郎說:「別放跑了他們。」
賀家與南唐也算是世仇,死在南唐奸細的刀下,定有後輩為我報仇雪恨,也不算孬種。
趙二郎揚手讓部下放下兵刃,對奸細說:「你我都是軍中男兒,何苦以一個女子為質?」
「你放了她,我給你做人質!」
趁著趙二郎與奸細對峙的時候,我悄悄掏出匕首,往後一紮,立馬抱頭蹲下,趙二郎拈弓搭箭,銀光乍起,我能感受到溫熱的血濺在我身上。
糧倉火焰被撲滅,南唐奸細留下活口的帶下去審問,趙二郎問我還能不能站起來。
我瞪了他一眼:「我怎麼......怎麼可能起不來?」
我嘴硬,腿卻被嚇軟了。
蹲了好大一會兒才起來。
脖頸上有傷,軍醫給我上藥,趙二郎罕見地誇我:「賀姑娘,這次多虧有你及時發現奸細所在,才不至於整個糧倉都被少了。」
我侃侃而談,說趙二郎御下不嚴,防衛不當,怎麼讓奸細混了進來。
他說:「我已經派人去盤查了,以後斷然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軍醫揹著藥箱走了,讓我多多休息,沒有什麼事,趙二郎又說把我送到杭州之事,我沒同意。
「你怎麼隨行都帶著匕首?」
「自小我阿奶教的。」
「你阿奶為何會教你這些?」
「阿奶說她這輩子沒有保護好自己,所以讓我一定要保護好自己,走到哪都不要把自己置於危險當中。」
「你阿奶一定是一個很有智慧的傳奇女子。」
「才不是呢,我阿奶就是一個很普通,無才無貌的女子,在賀家,誰都看不起她,連我阿爹都不喜歡她,但她是賀家對我最好的人。」
「她要是聽見你這樣誇她,定然會很開心。」
提起老姨太,也不知道她怎麼樣了。
天亮繼續行軍,趙二郎讓我在馬車裡面休息一日,副將石將軍對我頗多照顧。
快到揚正陽時,石將軍送來羊奶給我喂孩子,他抱著平安,試探性地問我:「賀姑娘,這個孩子跟你是什麼關係?」
怪不得!
怪不得他們這麼奇奇怪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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