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意有所指,林梔手裡的茶杯端得穩穩的,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顧二叔這時候插了一句。
“大嫂坐在老太太身邊,我們這些做晚輩的自然會護著她,不會讓她受委屈的。”
話音剛落,宴廳門口傳來一聲輕微的碎裂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了過去。
小范站在博古架旁邊,手裡的托盤斜著,地上躺著一隻摔碎的青花花瓶,瓷片散了一地。
她的臉色瞬間白了,身體往後退了半步,手指顫抖著指向林梔的方向。
“對不起,對不起,是少夫人剛才路過的時候碰到我了,我沒站穩。”
宴廳裡的空氣像是被人按了靜音鍵。
顧妍立刻站起來,快步走到小范身邊,蹲下去看那些碎片,然後回頭看向林梔,臉上的表情寫滿了擔憂。
“嫂子,你剛才是不是沒注意到小范在旁邊?這可怎麼辦,這隻花瓶是老太太最喜歡的那隻。”
李芸芳也跟著站起來,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責備。
“梔姑娘,你這也太不小心了,這種場合怎麼能這麼冒失。”
林梔坐在椅子上沒動,手指輕輕敲了敲杯沿,目光從小范臉上掃過,然後落到地上那些碎片上。
她沒有急著辯解,而是慢慢站起來,走到博古架旁邊,蹲下去撿起一片瓷片,放在手心裡仔細看了看。
“小范,你剛才說我碰到你了?”
小范的身體抖了一下,但還是硬著頭皮點頭。
“是的少夫人,您剛才進來的時候從我旁邊走過,我沒站穩才。”
林梔打斷她的話。
“我進來的時候你在給幾位夫人倒茶,離這個博古架至少有三米遠,我走的路線也不經過這裡。”
她站起來,指了指博古架下方的地面。
“而且你看這裡,地面上有水漬,是剛擦過還沒幹的痕跡,這個位置昨天我來的時候還是乾的。”
趙叔這時候從側門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塊溼抹布。
“少夫人說得對,我剛才看見小范在這裡擦地,說是不小心打翻了茶水。”
小范的臉色從白變成了青,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但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顧二叔皺了皺眉頭。
“就算地面有水漬,也不能說明花瓶不是少夫人碰碎的,小范剛才明明說是少夫人撞到她的。”
林梔把手裡的瓷片放回地上,拍了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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