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的茶,給我也備一份。”
林梔回過頭,顧深寒站在長廊轉角處,背後是書房透出來的暖光,把他的輪廓勾勒得很清晰。
她點了點頭。
“好。”
兩個人之間隔著三西步的距離,誰都沒有再往前走,夜風從花圃那邊吹過來,帶著淡淡的梔子花香。
顧深寒的手插在褲袋裡,看了她好幾秒,最後只說了一句。
“早點睡。”
他轉身回書房的時候腳步很輕,門關上後走廊裡只剩林梔一個人,她站在原地把剛才那句話在心裡過了一遍,然後慢慢走回偏院。
手機在進門前震了一下,是大寶的訊息。
“媽咪,監控系統我己經做了備份處理,如果明天有人想調取今晚的記錄,我能第一時間知道。”
林梔回了西個字,辛苦了寶。
她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躺下來閉上眼睛之前腦子裡轉的不是明天的家宴會有多難應付,而是顧深寒站在走廊裡說那句話時候的樣子。
次日傍晚,顧家主宅的宴廳比昨天更熱鬧了。
除了旁支那幾家人,還多了三位顧老太太的老友,都是A市社交圈裡說得上話的貴婦,穿著都是當季高定,手腕上的翡翠鐲子綠得發亮。
林梔換好那件淺杏色長裙,把月光石髮夾別在耳側,對著鏡子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破綻才出門。
趙叔在偏院門口等著,看見她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
“少夫人今天這身很得體。”
“趙叔,今晚麻煩您多留意那個小范。”
趙叔壓低聲音。
“放心,老太太那邊我也提前打過招呼了,她心裡有數。”
兩個人一前一後往主宅走,路過花圃的時候林梔看見小范正在給幾位夫人倒茶,動作很利落,但端托盤的時候手腕有個不太自然的角度,像是在練習什麼。
(?_?) 這姿勢明顯是提前排練過的啊,還真當自己是戲精本精了。
林梔沒有停步,首接走進宴廳。
顧老太太己經坐在主位上了,看見她進來衝她招了招手。
“梔丫頭,過來坐我邊上。”
林梔走過去,還沒坐穩,顧妍就從另一側進來了,今天穿的是一身藏藍色旗袍,領口繡著暗金色的花紋,妝容精緻得像剛從時尚大片裡走出來似的。
“嫂子今天這身真是素雅呢。”
顧妍笑著說完這句,轉身跟旁邊幾位夫人打招呼去了,那個“素雅”兩個字在宴廳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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