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軒的所謂親自出馬，執行力倒是比他爹快了不少，第二天一大早就開著他那輛貸款買來的寶馬七系殺到了顧氏集團的大樓底下。
他把車橫在了來訪車位上，下車的時候還特地把墨鏡往鼻樑上推了推，踩著鋥亮的皮鞋大步流星走進大堂，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這地方遲早也有我一份”的莫名自信。
前臺小姑娘抬頭看見一個穿花襯衫戴金鍊子的年輕男人衝過來，職業性地站起來微笑。
“先生您好，請問您有預約嗎？”
“預約什麼預約，你們顧總是我姐夫，我來找專案部的人聊個事，你首接給我刷卡上樓就行。”
前臺愣了那麼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為難，但她還是保持著專業的語氣往下走流程。
“先生，按照公司規定，沒有預約的來訪者需要登記並由對應部門確認接待，您方便告知聯絡的是哪位負責人嗎？”
“我說了我姐夫是顧深寒你聽不懂是吧？”林子軒的嗓門拔高了一截，引得大堂裡幾個等電梯的員工回頭看他，“你一個前臺有什麼資格攔我，信不信我一個電話打上去你今天就下崗了。”
前臺小姑娘的笑容繃不住了，嘴角開始往下垮，旁邊的同事趕緊湊過來低聲問怎麼了。
“叫你們經理來，我跟一個打工妹解釋不清楚。”
林子軒把胳膊肘往接待臺上一撐，那副姿態活像是他才是這棟樓的業主，大堂安保己經注意到這邊的動靜，兩個穿黑色制服的保安開始往前臺方向靠。
就在這時候電梯叮的一聲響，從側面通道走出來一個穿淺色風衣的女人，頭髮簡單紮了個低馬尾，布包挎在肩上，腳步不緊不慢，像是路過，又像是剛好趕到。
林梔。
她今天來顧氏是給趙叔送一份老太的藥膳方子調整單，本來應該從後門員工通道走，但趙叔臨時有事讓她首接送到前臺代轉。
她站定的位置剛好能看見林子軒趴在接待臺上那副嘴臉。
“林子軒。”
她開口的時候聲音不大，但在大堂空曠的迴音裡清晰得每個音節都能被聽見，林子軒扭過頭來看見她，臉上的表情經歷了從驚訝到不屑再到嘲諷的三連跳。
“喲，姐來了，你來得正好，幫我跟你們家保安說一聲，我是來談正事的，別一驚一乍的攔著。”
“你對著人家工作人員吼什麼？”林梔走到前臺邊上，先看了一眼那個小姑娘，對方眼眶都快紅了還在努力維持職業微笑，“人家按流程辦事，你要是真有預約就出示證明，沒有就登記等著，這個流程難度很大嗎？”
“我需要預約？我是顧深寒的小舅子好不好。”林子軒的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你是不是，得顧總自己說了算，但你現在在別人公司的地盤上，對著別人公司的員工大吼大叫，這事你先跟人家道個歉。”
林子軒發出了一聲嗤笑，那種笑裡面帶著從小到大看林梔就覺得她低自己一等的慣性。
“你讓我道歉？你搞清楚自己什麼身份沒有啊林梔，你就是我姐不想嫁硬塞進來頂包的替代品，你在這裝什麼大小姐呢？”
大堂裡一下子安靜了，等電梯的員工手裡咖啡都忘了喝，所有人的目光在林子軒和梔之間來回掃，有幾個人己經掏出手機假裝看訊息實則在偷偷錄影。
林梔站在那裡沒動，她臉上的表情很平，平到讓林子軒說完那段話之後反而覺得有點虛，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找不到著力點。
“說完了？”
“我說的是事實，全A市誰不知道你就是個替嫁的。”
“林子軒，你上個月因為酒駕被扣了十二分這事全A市知道嗎？你上週在棋牌室輸了八萬塊給你爸打電話要錢這事全A市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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