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從櫃檯方向傳過來，軟糯糯的，帶著五歲小孩特有的那種理首氣壯，二寶站在展櫃旁邊，手指搭在玻璃邊緣，一雙大眼睛亮閃閃地看著顧妍。
“幼兒園老師說過，真正有品味的人從來不告訴別人自己的東西多貴，因為那樣很掉價的。”
顧妍的表情僵了那麼一瞬間，嘴角維持的笑容像被什麼東西釘住了，既收不回去也撐不下去。
李芸芳上下打量了二寶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多停了幾秒。
“這是誰家的孩子？怎麼在你身邊。”
“我朋友的女兒，幫忙帶半天。”蘇晚晴不動聲色地走到二寶身前半步的位置，剛好把孩子的臉擋了大半。
但顧妍的視線己經黏上去了，她看著二寶的眉眼輪廓，那雙杏仁形的大眼睛和微上翹的嘴角線條，跟一個人的輪廓重疊度高得讓人心裡發緊。
( ???) 這個五官比例不對勁。
“你朋友姓什麼？”顧妍的語氣還是輕飄飄的，但問話的方向己經變了。
“跟你不認識的人，就不介紹了。”蘇晚晴把卡遞給櫃姐示意趕緊結賬，同時蹲下身把二寶的帽子給她戴上，帽簷正好遮住了小半張臉。
二寶很聰明地配合著沒再說話，只是用那雙被帽簷壓著的眼睛透過縫隙看了顧妍一眼，那個眼神安靜得不像這個年紀的孩子，像是把什麼東西記住了。
蘇晚晴結完賬拉著二寶快步離開的時候，身後顧妍和她媽的對話零碎地飄過來幾個字。
“那孩子的眼睛像不像……”
“別瞎說，走了走了。”
出了商場蘇晚晴把二寶塞進車裡的時候，手心都在冒汗，她發動車子的時候才回頭看了一眼後座。
“笙，以後阿姨帶你出門的時候，如果再碰到顧家的人你別說話好不好。”
二寶抱著裝髮夾的袋子坐得端正正，帽子還戴著沒摘，只露出一雙烏溜溜的眼睛。
“蘇阿姨，那個阿姨是不是壞人。”
“不是壞人。”蘇晚晴從後視鏡裡看她，斟酌了一下措辭，“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二寶點了點頭，把髮夾袋子摟到懷裡，小聲嘟囔了一句。
“那我回去告訴大哥，讓他注意一下。”
ψ(｀?′)ψ 五歲的情報網己經開始運作了，這一家子屬於是把防禦體系刻進DNA裡了。
當天晚上，城東一棟高層公寓裡，顧妍卸了妝坐在梳妝檯前，手機貼在耳邊，聲音壓得很輕。
“幫我查一個人，蘇晚晴，媒體圈的，最近身邊經常帶著三個小孩，我要那三個孩子的戶籍資訊和出生記錄。”
電話那頭應了一聲，她放下手機拿起棉片擦拭指甲邊緣，鏡子裡映出她微眯起的眼睛。
“長得那麼像，要真是她的種，那可就有意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