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得那麼像,要真是她的種,那可就有意思了。”
顧妍說這話的時候,偏院裡的林梔正把蘇晚晴送來的淺杏色長裙從衣架上取下來,對著穿衣鏡比了比,布料的垂感貼合腰線的弧度恰到好處,V領的開口收在鎖骨下方兩指的位置,不顯露但顯氣質。
她把裙子換上,對著鏡子轉了半圈看了看背面的剪裁線條,手伸到後腰拉了拉側隱拉鍊的鬆緊。
二寶在影片那頭看得認真,小臉湊在螢幕前面,眉毛皺成一條線。
“媽咪你把頭髮放下來一點,對散在肩膀上那樣,然後髮夾別在左邊耳朵上面一點。”
林梔把月光石髮夾卡到她說的位置,鏡子裡那枚小的水滴形寶石在燈光下泛出一層冷藍色的光,跟淺杏色的裙面形成了一種很剋制的對比。
“這樣好看嗎。”
“好看得我都想哭了。”二寶在螢幕裡捂住嘴巴,眼睛眨巴的,“媽咪你明天去了那個宴會,所有人都要被你比下去的。”
“媽咪不是去比美的,是去吃飯的。”
“三弟說吃飯也要好看才吃得開心。”
(???) 三寶永遠能把任何話題繞回吃的上面,這大概就是所謂的萬物歸宗。
林梔把影片掛了之後站在鏡子前又看了一會兒,把顧妍送來的那件灰藍色過季裙裝好放回服裝袋裡,附了一張紙條放在旁邊等明天讓人退回去,紙條上只寫了一行字,多謝妍妹費心,姐姐己有準備,這件還給你留著穿更合適。
她把紙條的措辭在心裡過了一遍確認挑不出毛病,才關了臥室的燈。
走廊外面忽然有腳步聲過來,不是趙叔的節奏,更沉更穩,間距也更大。
林梔剛關上燈的手在開關邊停了一下,又重新按亮了。
門口傳來兩下敲擊聲,不重,但每一下都帶著一種不需要被拒絕的確定感。
“林梔。”
顧深寒的聲音從門板外面傳進來,隔著一層薄薄的木門聽起來比面對面的時候多了某種不易察覺的柔化。
她拉開門的時候看見他站在門外半步遠的位置,身上還穿著白天開會的深色襯衫,袖子捲到了小臂中段,手裡拎著一個玻璃杯,裡面是己經喝到見底的湯。
“杯子還你。”
“顧總大晚上專門過來還杯子?”
他沒接這話,目光越過她的肩膀掃了一眼房間裡掛在衣架上的那件淺杏色長裙和旁邊的服裝袋,視線回到她臉上的時候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停留。
“明天的家宴,會有人針對你。”
“我知道。”
“你知道的好像挺多。”顧深寒把空杯子擱在門口的置物架上,身體沒有進屋的意思,只是手臂撐了一下門框換了個倚靠的姿勢,那個動作在走廊的冷光燈下把他的側臉輪廓切得很分明。
林梔靠著門邊,手指捏著門把,兩個人之間隔著一道門檻的距離。
“顧總是想告訴我什麼具體的資訊,還是單純來提醒一聲。”
“提醒。”他的語速比平時慢了那麼一點,像是在挑選合適的措辭,“家宴上旁支的人說什麼你不必接,老太太讓你坐她身邊本身就是態度,你只要坐在那裡不動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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