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總這算是給我撐腰?”
“算是提前通知你,明天不管發生什麼,顧家法務隨時待命。”
“那還挺讓人安心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嘴角有一個很淺的弧度,不是討好也不是敷衍,是那種在一段還沒有定義的關係裡試探性地遞出的一小塊善意。
顧深寒的視線在她嘴角那個弧度上多停了片刻,然後收回去,從門框上撤開身體往後退了一步。
“早點睡。”
“顧總也是。”
他轉身走了兩步,忽然又停下來,沒回頭。
“裙子挺好看。”
(灬oωo灬)?
腳步聲遠去的時候林梔站在門口把那句話消化了一下,然後伸手關上門,手指在門把上留了那麼一瞬間,指尖的溫度比剛才高了一點。
她躺回床上的時候手機又亮了,是大寶的加密郵件提示。
開啟來是一段文字,簡短精準。
“媽咪,顧妍前天讓人查蘇阿姨身邊的小孩了,查的是戶籍資訊,目前還沒有結果出來,但我做了預防性處理,短期內她查不到有效資訊。另外趙叔今天下午在後花園看見給你送裙子的那個傭人跟顧二嬸身邊的鐘姐說話,具體內容沒有錄音但對話時間超過十五分鐘。”
林梔把這段話看了兩遍,回了一條語音。
“知道了,你辛苦了小修,早點睡覺。”
大寶那邊過了半分鐘回了一個字,好。
她把手機反扣在床頭櫃上,看著天花板想了想明天的局面,顧妍送裙子是第一步,傭人和旁支接觸是第二步,兩步加在一起指向的是同一個目的,家宴上一定有針對她的預設陷阱,而且這個陷阱需要一個物理介質來觸發。
古董。
顧家主宅裡最不缺的就是值錢的老東西,如果在家宴上“不小心”打碎一件,再把責任推到她頭上,旁支就有了現成的由頭在老太太面前說她配不上顧家的規矩。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蓋住肩膀,閉上眼睛之前腦子裡最後一個畫面不是顧妍的算計也不是明天的戰場,而是顧深寒站在門口說那三個字的側影。
裙子挺好看。
不是誇裙子。
但她不打算現在就承認自己聽懂了。
次日清晨偏院的窗簾透進來第一縷光的時候她己經醒了,洗漱完換好衣服檢查了所有準備工作之後坐在桌前等趙叔來取湯。
趙叔來的時候臉色跟平時不太一樣,有什麼話壓在嘴邊欲言又止的樣子。
“趙叔?”
“少夫人,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他把湯盅接過去放在托盤裡,動作比往常慢了半拍,“昨天下午我看見送裙子那個保潔的小范在後花園跟旁支那邊的人碰頭了,聊了不短的時間,我沒聽清內容但看著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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