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不重要的人。”
三寶把臉埋進林梔懷裡蹭了蹭，沒再追問，嘴角那點芒果漬蹭到了林梔的衣領上留下一小片淡黃色的印子。
林梔低頭用紙巾給他擦乾淨，手機擱在藤椅扶手上沒有再亮過第二次，那條語音訊息安靜靜地躺在對話方塊裡，己讀，未回。
同一時刻，A市CBD某間五星酒店的行政套房裡，林婉寧把手機螢幕翻過來看了看，微信對話方塊顯示訊息己被對方播放，但沒有任何文字回覆。
她把手機放下來，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底下車水馬龍的街道，玻璃映出她那張精心補過妝的臉，白裙配珍珠耳飾，一切都維持在那種最容易讓人心生憐惜的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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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房門響了，王太太踩著細跟從外面進來，手裡拎著兩杯現磨咖啡，那張保養得當的臉上帶著一種八卦到位後的興奮紅光。
“發了，朋友圈我發了，底下己經好幾個人問了，我就說是故人回城，別的什麼都沒透露，但她們都猜到是你了。”
林婉寧轉身接過咖啡，握杯的姿態優雅到無可挑剔，眼圈泛著一層若有若無的潮紅。
“王姐你別誤會，我真的不是要回來跟誰爭什麼，我只是覺得這件事對林梔不公平，當初是我不懂事被許承澤騙走了，連累她替我進了顧家受委屈，我得親自跟她說一聲對不起。”
王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背，那種同情的眼神到位得讓人噁心。
“你呀就是太善良了，明明是你受了傷反過來還惦記別人，不過話說回來那個林梔本來也就是個外室女，你回來了她自然該退一退的，顧家那門親事本來就是給你訂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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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一退，好一個退一退，這話傳出去林梔就自動變成了佔著別人位置的臨時工。
林婉寧垂著眼睫，那層淚光在酒店頂燈下折出一小片水色的弧。
“別這麼說她，她也是被我爸媽逼的，她比我更可憐。”
可憐兩個字從她嘴裡吐出來的時候咬字格外清晰，清晰到像是故意要讓這個詞跟林梔繫結在一起，反覆植入每一個聽到這個故事的人耳朵裡。
王太太走後的十五分鐘內，林婉寧連續接了三個電話。
第一個是過去名媛圈的閨蜜張薇，嗓門大到快把手機聽筒撐裂，開口第一句就是你怎麼不告訴我你回來了！
第二個是林家表妹林雅南，小心翼翼地問她要不要回家住。
第三個是她親媽周雅琴。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你先別急著露面，媽這邊己經在跟幾個太通氣了，你放心這件事不會讓你吃虧的。”
林婉寧靠在沙發上把雙腿蜷起來，電話擴音放在旁邊，那張剛才還楚可憐的臉上此刻乾淨淨沒有一滴淚。
“媽，顧深寒那邊你別動，我自己來。”
“你打算怎麼辦？”
“先約林梔見一面，我得讓她知道我回來了，不是吵架的，是來給她個臺階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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