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孩子，你朋友的兒子，多大了。”
林梔把手機收進裙子口袋裡，動作很自然，臉上的表情沒有出現任何不該出現的波動。
“五歲，怎麼了？”
顧深寒站在走廊的冷光燈下看著她，那個目光裡有什麼東西在轉，像是一臺精密的計算機在處理某組資料，但他沒有追問，只是把視線從她臉上收回去，落到走廊盡頭那扇關著的側門上。
“沒什麼，時間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他轉身往書房方向走，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聲響勻速而剋制，走到走廊轉角的時候忽然加了一句。
“今晚做得不錯。”
(灬oωo灬)?這人夸人的方式跟發績效評價似的，冷冰冰三個字，但偏偏讓人耳朵根子發熱。
林梔站在原地把這句話翻來覆去嚼了兩遍，確認自己的心跳沒有異常之後才轉身往偏院走，夜風從花圃那邊吹過來的時候她深吸了一口氣，指尖殘留著裙襬上淡淡的面料觸感和一點沒來由的溫度。
次日上午，顧家主宅的氣氛跟昨晚判若兩人。
趙叔帶著兩個安保人員在博古架前面蹲了整一個早上，把架子上所有擺件的編號跟十年前的入庫清單逐一核對，結果不對的不只那一隻將軍罐，另外還有兩件小物件的釉色存疑，都被打了標記等專家來鑑定。
顧老太太坐在主廳裡喝著林梔早上送來的養胃茶，聽趙叔彙報完之後沉默了很久，手指在椅子扶手上來回摩挲著那層磨得發亮的木紋。
“老趙，那隻真的將軍罐什麼時候被換的，查到了嗎。”
趙叔搖頭，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沉重。
“老太太，監控記錄最早只能追溯到三個月前，三個月前的影像資料己經被覆蓋了，暫時查不到是誰動的手，但我讓法務那邊去查了一下近兩年的古董出入記錄，有幾筆可疑的拍賣進出款項掛在二房名下的一家投資公司裡。”
(°Д°≡°Д°)原來換花瓶不是為了陷害林梔，陷害林梔只是順帶的，真正的目的是掉包古董套現？顧二叔你這格局是真大啊。
顧老太太的眼神沉下來，茶杯在手裡握了很久才放到桌上，她沒有當場發作，只是吩咐趙叔把材料整理好先鎖進保險櫃。
“這事先不聲張，等深寒那邊的人查完了再說，你跟梔丫頭說一聲，以後偏院的安保升一級，別讓不該進去的人靠近。”
趙叔應聲退下的時候心裡清楚，老太太說“不聲張”的意思是在攢一把大的，等證據鏈完整了一起清算。
與此同時，城東蘇晚晴的公寓裡，三個萌糰子正坐在客廳沙發上進行一場嚴肅的家庭會議。
大寶顧言修盤腿坐在沙發最左邊，面前攤著一臺兒童平板，臉上的表情比他的年齡至少大了二十歲，那種冷靜到近乎冷漠的沉著讓蘇晚晴每次看到都想問一句你確定你只有五歲？
“三弟，你昨天跑進去的行為太冒險了。”大寶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精準，“顧妍看清了你的臉，她正在查我們的戶籍資訊，如果她把我們三個跟媽咪聯絡到一起，媽咪在顧家的處境會比現在難十倍。”
三寶抱著他那隻恐龍玩偶坐在沙發另一端，小圓臉皺成了一團包子褶，嘴巴癟著委屈得快要掉金豆子了。
“可系窩看到那些人欺負媽咪，窩忍不住嘛。”
“忍不住也要忍。”大寶的語氣沒有絲毫鬆動，但他說完這話之後頓了一下，聲音裡那層硬殼底下有什麼東西軟了那麼一點，“三弟，我知道你想保護媽咪，但你衝出去的那一刻如果被顧深寒認出來了呢？你的臉像他，二寶的畫像她，我們三個湊在一起就是一份活體DNA報告。”
(;°Д°)五歲就知道活體DNA報告這個概念了？這個大寶的早教班到底報的什麼課程？
二寶抱著昨天買的髮夾盒子坐在中間位置，雙馬尾上的蝴蝶結還是歪的，她從兩個兄弟之間來回看了好幾眼，最後伸手拍了拍三寶的小腦袋。
“好辣好辣，三弟別哭了，大哥不是罵你，他就是擔心媽咪嘛，我們以後小心一點就好了。”
。聲一了囔嘟地悶悶，裡子肚的偶玩龍恐進埋臉把寶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