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深寒把手機反扣在桌面上的第二天早晨,偏院門口就來了客。
趙叔親自提著兩隻木製禮盒站在廊下,身後還跟著主宅廚房的副管事,手裡端著一隻保溫壺,裡面裝的是今天凌晨現熬的紅棗銀耳羹。
林梔開門的時候剛洗完頭,溼發用毛巾隨便絞了一下搭在肩上,看見這個陣仗愣了那麼一下。
“趙叔,這是?”
“老太太讓送過來的。”趙叔把禮盒放在門口的置物架上,語氣裡帶著一種當了幾十年管家特有的西平八穩,“頭一盒是阿膠糕,老太太說年輕姑娘面色偏白要補氣血,第二盒是燕窩,讓你每天早上燉一碗,別省著。”
他頓了頓,壓低了聲音加了一句。
“老太太原話是,家宴那晚的事你處理得體面,顧家的規矩你守住了,這些東西不算賞,算長輩給晚輩的心意。”
(°ー°〃) 顧老太太這是什麼,把胡蘿蔔綁在棍子前面的經典馴馬術?先打一棒子再給顆糖?不對,人家這次是純給糖,沒挨棍子。
林梔把溼發往身後攏了攏,臉上的表情恰到好處地展露出幾分受寵若驚又不過火的感激。
“替我謝謝老太太,這份心意我記下了,我今天做了一份新的花茶方子想送給老太太試,待會兒讓人送過去成嗎?”
趙叔點了點頭,眼睛裡那層滿意的光閃了一下又收起來。
“少夫人有心了,老太太最近睡眠不太好,要是花茶裡頭能加點安神的料那就更好了。”
“我知道了。”
趙叔帶著人走了之後林梔關上門,把那兩隻禮盒開啟檢查了一遍,阿膠糕的包裝是外面買不到的私人定製款,燕窩是頂級的官燕盞,光這兩樣加起來市價大幾萬是打不住的。
她把禮盒合上推到桌角,手機響了一聲,是大寶發來的訊息。
“媽咪,我們到外婆家了,一切平安。”
林梔回了一個心形的表情包,然後開啟備忘錄開始寫回禮的清單,送出去的東西不能比收到的貴但也不能太薄,這個分寸在豪門裡頭是一門需要精確計算的學問,好在她前世幫人做過品牌定製禮品方案,這種活她閉著眼睛都能拿捏。
與此同時,城東某棟高檔小區的頂層公寓裡,顧妍正坐在落地窗前面,手機貼在耳朵上,指甲在膝蓋上來回划著。
她被禁足己經第西天了,顧老太太的禁足令執行得很徹底,連外賣都不讓點,一日三餐由主宅廚房統一配送,手機倒是沒收走,但每天上午十點必須跟趙叔通一次影片確認人在家裡。
(?? д?) 說是禁足半個月,這待遇跟電子監控有什麼區別,顧老太太的手段還是那麼讓人窒息。
電話那頭響了很久才接通,林婉寧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剛哭過的沙啞。
“妍?”
“姐,你還在S市嗎?”
“嗯,但我不想在這裡待了,許承澤根本不是我想象的那種人,他的什麼音樂夢想全是騙我的,他連房租都付不起了還讓我拿信用卡給他墊。”
顧妍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翻了個白眼又貼回去,聲音切換成了一種溫柔體貼的姐妹音調。
“姐你聽我說,你在外面待的時間夠久了,A市這邊的局勢變得很快,林梔現在越來越穩了,顧老太太都開始給她送補品了,你再不回來這個顧太的位置就真的跟你一點關係沒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