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林婉寧的呼吸聲變得急促。
“老太太給她送補品?憑什麼?她一個替嫁的憑什麼?”
“我也想問憑什麼啊,但人家手段在那裡擺著呢,家宴上那出戲你沒看到,她把顧二叔一家懟得啞口無言,還順手賣了老太太一個大人情,現在整個主宅的傭人都管她叫少夫人叫得比叫我親。”
ψ(?°?д°?) 這話說出來的時候顧妍自己都覺得牙根泛酸,那個替嫁貨色憑什麼能做到她做不到的事。
林婉寧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最後開口的時候聲音恢復了某種冷靜。
“妍妍,我想回A市,但不是現在,我需要一個合適的時機,你幫我盯著那邊的動靜,有什麼變化第一時間告訴我。”
“姐你放心,雖然我被禁足了但訊息渠道還在,對了有件事我得跟你說一聲,林梔身邊有三個小孩,五歲左右的三胞胎,不知道是誰的種,但是顧深寒在查。”
“三胞胎?”林婉寧的聲音驟然尖銳了起來,“林梔有孩子?她什麼時候生的?”
“具體情況還不清楚,但如果這三個孩子跟顧深寒有關係,你覺得她在顧家的地位會變成什麼樣?”
電話兩頭同時陷入了沉默,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屬於算計者的焦灼,她們都清楚如果那三個孩子真的是顧深寒的血脈,林梔在顧家的位置就不是一個替嫁新娘那麼簡單了,而是一個帶著顧氏繼承人的嫡妻。
“不行,我必須回去。”林婉寧的聲音變得很堅定,“妍妍,幫我查一下最近A市有沒有什麼合適的活動或者宴會,我需要一個體面的理由出現在顧深寒面前。”
“好,我幫你留意。”
顧妍掛掉電話的時候嘴角翹了一下,但那個弧度裡沒有笑意,只有一種暫時抓住了棋子的掌控感。
(???) 兩隻綠茶坐在各自的角落裡開始織網了,這劇情走向跟宮鬥劇裡后妃聯盟對付新寵有什麼區別。
她開啟微博刷了兩下,首頁推薦欄裡彈出來一條影片,標題寫著顧氏集團CEO攜妻出席商會晚宴。
影片內容很短,是前兩天商會晚宴上有記者拍到的片段,畫面裡顧深寒走在前面,林梔跟在他半步之後,有人朝林梔方向舉杯的時候顧深寒側過身來,手掌自然地搭在林梔腰側,把她往自己那邊帶了半步,嘴唇貼近她耳邊說了什麼,然後面對鏡頭的方向微點了下頭。
顧妍把這條影片轉發給了林婉寧。
對面己讀了很久沒回復,過了大概三分鐘,只回了兩個字。
“我知道了。”
顧妍盯著那兩個字看了看,能想象林婉寧此刻的表情,大概跟當初她在拍賣會上被打臉時候的表情差不多,面子上什麼都看不出來,手指卻攥得骨節發白。
遠在S市的出租屋裡,林婉寧坐在窗臺上,手機螢幕停在那段影片的最後一幀上面,顧深寒的手搭在林梔腰側的畫面被定格在那裡,她的指甲陷進掌心的肉裡,眼底那層淚意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消失乾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到沒有任何溫度的東西。
那個位置,那隻手,那個俯身說話的角度。
本來應該是她的。
她把影片關掉,開啟通訊錄翻到了一個標註著媽的號碼,猶豫了十幾秒之後還是按了下去。
“媽,我要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