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偏院門口停下來的時候天色己經完全暗了，林梔推開車門把一條腿邁出去，動作走到一半忽然被身後那隻手輕輕釦住了手腕。
力道不重，握了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就鬆開了。
“晚安。”
(??? ? ??)
林梔回頭看了他一眼，那個男人己經把視線收回到平板螢幕上了，像是剛才那個動作是一次無意識的肌肉反應而非主觀意志。
“晚安，顧總。”
她下車走進月洞門的時候腳步比來時輕了那麼一點，手腕上被他指腹觸過的那一小塊皮膚還殘留著微溫的觸感，她沒有去碰它，只是把包帶往肩上提了提，步子沒有停。
偏院裡三寶己經睡著了，二寶在她的小床上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夢話，只有大寶還亮著床頭的小夜燈，手裡的兒童平板螢幕發出冷藍色的光。
林梔走進房間的時候大寶從被子裡坐起來，那張肖似顧深寒的小臉上帶著一種不屬於五歲孩子的警覺。
“媽咪，晴阿姨二十分鐘前給我發了訊息。”
他把平板翻過來遞給她，螢幕上是蘇晚晴發來的一條加密資訊，解碼後只有兩行字。
有人在打聽你五年前離開林家之後的住址和就醫記錄，目前追蹤到的人跟林婉寧身邊那個表妹林雅南有交集。
(????)
林梔看完那兩行字之後把平板還給大寶，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頂，掌心覆上去的時候能感覺到他頭髮下面那顆小腦袋裡正在高速運轉。
“言修，這件事媽咪來處理。”
“她在查你懷孕的事。”
大寶的聲音壓得很低，圓溜溜的眼睛裡藏著一種遠超年齡的沉穩，像一個提前進入戰鬥狀態的微縮版CEO。
“如果她查到了，我們怎麼辦。”
林梔在他床邊坐下來，把被角掖了掖，聲音很輕但每個字落地都帶著分量。
“查不到的，媽咪當年走得很乾淨，所有痕跡都處理過了，你放心睡覺。”
大寶盯著她看了兩秒，把平板關掉塞進枕頭底下，重新躺回去的時候眼睛還沒有閉上。
“媽咪，如果有一天兜不住了，我站你這邊。”
林梔彎下腰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嘴唇貼著那塊溫熱的皮膚說了一句只有母子之間才聽得懂的話。
“你永遠是媽咪的第一道防線，但現在你的任務是好睡覺。”
大寶把眼睛閉上了，呼吸漸漸變得綿長而規律，林梔坐在床邊看著他那張在夜燈下顯得更加柔軟的小臉，心口那根弦繃得比今天下午在LeBlanc面對林婉寧時還要緊。
五年前的痕跡。
就醫記錄。
林婉寧動作比她預想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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