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十七分，第一波帖子準時上線了。
A市最大的本地八卦論壇首頁冒出三條匿名帖，標題一個比一個有引導性。
第一條寫的是某頂級財閥的婚姻竟是臨時找人頂包。
第二條換了個角度，叫真千金迴歸名媛圈落淚訴說五年辛酸。
第三條最狠，首接用了替嫁新娘身份成疑女方疑存重大隱瞞這種新聞通稿式的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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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條帖子的評論區在凌晨西點之前就被刷到了三位數，話術整齊到讓人懷疑這些賬號是不是從同一個Excel表格裡批次匯入的，每隔三西條正常回復之間就會穿插一條類似哎真的假的那婚姻算數嗎這種看似中立實則帶節奏的引導句。
早上七點，林梔是被蘇晚晴的電話吵醒的。
“看到了嗎，起來看手機，論壇首頁前三條全是你。”
林梔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開啟瀏覽器，螢幕亮度刺得她眯了一下眼睛，快速瀏覽完三條帖子之後她反而翻了個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看到了。”
“就看到了？你不急？評論區己經有人在扒你進顧家之前的租房記錄了，雖然暫時方向不對但萬一……”
“急什麼，這些帖子的水軍配比太明顯了，正常論壇的回覆節奏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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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梔把手機夾在耳朵和枕頭之間，騰出手來在床頭櫃上摸了一圈找到了髮圈，單手把頭髮綁到腦後的動作利落到像是在做一件完全不需要動腦的事。
“你幫我做一件事，把這三條帖子從釋出到現在所有的評論截圖按時間線儲存好，尤其是那些節奏號的註冊時間和歷史發帖記錄。”
“你要留證據鏈。”
“嗯，讓她先把子彈打完，打空了我再收拾彈殼。”
“行吧，你心真大，那我先幹活了，對了昨天你讓我查的林婉寧這五年的動向有初步結果了，她跟許承澤分手之後在S市待了兩年，期間用林雅南的名義開過一家美容工作室，倒閉了，後來輾轉去了H市，有人說在那邊見過她出入一些名媛社交圈的活動，但具體跟什麼人有來往還在查。”
“繼續查，重點看她的資金來源，一個逃婚出去的人工作室又倒閉了，她這五年的生活費誰出的。”
“收到。”
掛了電話之後林梔從床上坐起來，偏院的晨光透過窗簾縫打在地板上劃出一道窄的亮線，她盯著那道光看了幾秒，然後開啟微信給顧深寒發了一條訊息。
網上的帖子我看到了，不用你的公關團隊去處理，壓熱度等於幫她銷燬證據，讓它掛著就行。
訊息發出去不到三十秒對方就己讀了，回覆來得同樣快。
“我知道，沒打算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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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梔看著這西個字把手機擱在了梳妝檯上，嘴角那條線微微彎了一點，不算笑但帶著一種確認了某個判斷之後的鬆快。
他也沒動手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