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總這個人還挺有意思的,他是怕你被人看扁還是單純想給你武裝到牙齒上讓人知道你背後站著顧氏啊。”
“可能兩個都有。”
“你收不收。”
林梔的指尖在那個天鵝絨盒面上點了一下,質地柔軟得像某種無聲的承諾。
“收,沒理由不收,他給的理由是顧太太不能被人看輕,那我就當這是顧氏對外形象管理的一部分,按規矩辦事。”
“你真是給自己找臺階的高手。”
“明天如果有人問起首飾來歷,我就說是顧家給的,這句話本身不是假話。”
蘇晚晴那邊傳來鍵盤敲擊的聲音,她大概在同時整理什麼檔案。
“行吧,那你早點休息,明天的仗不好打,那群太嘴上功夫可比商場上的老狐狸還陰。”
“嗯,晚安。”
(????)
掛了蘇晚晴的電話之後林梔沒有立刻去睡,她拿起手機給顧深寒回了一條簡短的訊息。
“首飾收到了,謝謝顧總,若明天有人問起來歷我會按規矩應對。”
對方的回覆等了大概半分鐘才來,那個打字間隔長到她幾乎以為他不會回了。
“不用刻意解釋,戴著就行。”
她把手機扣在桌面上的時候窗外的風正好把桂花樹最後一批花瓣吹落了幾片,有一片貼著紗窗慢慢滑下去,像是某種很輕很輕的東西正在靠近,但還沒有真正碰到地面。
同一時間,國貿麗思卡爾頓的行政套房裡,林婉寧正盯著手機螢幕上顧妍母親發來的那條微信,讀了第三遍。
婉寧,明天茶會你只需要做一件事,讓她在人前失態就行,不管是情緒失控還是說錯話都算數,後面的商會晚宴我們有更大的安排等著她,你只管打前哨。
林婉寧的拇指在對話方塊裡懸了一會兒,最後只回了兩個字。
“明白。”
(? ̄?? ̄?)
她把手機放下來的時候嘴角微微抿著,那個弧度不是笑,更像是一個即將踏上戰場的人在做最後的心理建設,她己經想好了明天要穿什麼要說什麼要在什麼時機出現在什麼位置。
林梔。
你以為你在顧家站穩了就能用那種眼神看我了,你錯了,這場戲還早著呢。
她翻了個身面朝床頭的落地窗,窗外A市的夜景璀璨到刺眼,但她的目光穿過那些光看到的只有一個東西。
顧太這三個字。
那本來應該是她的位置。
“後面的商會晚宴還有更大的安排等著她,你只管打前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