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晴的語音訊息一條接一條彈進來,每條都不超過十秒,像在打連珠炮。
“梔你聽我說,我剛把茶會到場名單跟ZHI的客戶資料庫交叉比對了一遍,有三個人跟品牌有過首接接觸。”
林梔正在偏院的衣帽間裡翻明天要穿的外套,聽到這話手指從衣架上滑了下來,轉頭看向放在梳妝檯上外放的手機。
“哪三個。”
“方太不用說了,她本人就買過兩套ZHI的高定婚嫁系列,不過走的是線上渠道,沒跟秦瀾首接打過照面,問題不大。”
蘇晚晴深吸一口氣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來,接著語速加快了一截。
“關鍵是另外兩個,一個姓錢的太,她老公跟ZHI的供應商有生意往來,去年珠寶展她老公還帶她去過後臺,秦瀾在場接待的,雖然你沒出現但萬一她認得秦瀾的風格就麻煩了。”
(????)
“還有一個呢。”
“還有一個是徐家的兒媳婦,姓陸,她本人就是半個珠寶鑑賞圈的人,自己開了個小紅書賬號專門做名品測評的,粉絲量還不小,這種人的眼睛比驗鈔機還毒,你明天千萬別碰任何關於設計和工藝的話題,一旦有人往這個方向引你就往不懂裝不懂上靠。”
林梔把那件奶白色的大衣從衣架上取下來搭在臂彎裡,聲音平得像在討論明天中午吃什麼。
“我知道了,我不會主動談珠寶。”
“不是你主不主動的問題,是萬一有人故意拿首飾做文章呢,你明天戴什麼?”
“二寶讓我戴那對珍珠耳環。”
“珍珠沒問題,珍珠不沾ZHI的產品線,但你別帶胸針別帶手鍊別帶任何一件有設計語言的東西,越素越安全。”
(?′ε`)
林梔正要回她的時候梳妝檯上的手機螢幕忽然跳出另一條訊息,來自顧深寒的助理。
少夫人,大少爺讓我送了一個盒子到偏院門口,請您查收。
林梔看著這條訊息沉默了那麼兩三秒,對著蘇晚晴那邊說了句稍等,然後走到院門口從門衛手裡接過一隻深藍色的天鵝絨首飾盒。
開啟的時候裡面安靜地躺著一枚胸針和一對耳墜,胸針是白金鑲嵌的山茶花造型,花瓣紋路極其細膩但不張揚,耳墜是簡約的水滴狀鑽石,克拉數不大但切工一眼就能看出價格不菲。
盒蓋內側貼了一張卡片,上面是助理的字跡,替顧深寒轉達的話只有一句。
顧太出席正式場合不能被人看輕。
(???????)
林梔把盒子合上放在梳妝檯前,重新拿起手機的時候蘇晚晴還在那頭等著。
“晴,他送首飾來了。”
“誰?顧深寒?”
“嗯,一枚胸針一對耳墜,不是ZHI的風格,應該是他讓人另外定製或者從別的品牌買的。”
蘇晚晴在那頭噎了一下,安靜了好幾秒才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哼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