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白棉布包好，放進帆布袋。
梁啟明看著她的動作。
“再說，周總那邊也交代過。”
“你的考勤和專案署名，局裡都會照顧。”
“這幅畫後續展出，我可以把你放在第二署名。”
溫時微收第二支刷子。
沒有回應。
梁啟明的笑淡了些。
“時微。”
“年輕人有福氣，要懂得惜福。”
“周總那種身份，願意讓你出來做自己喜歡的事，已經很難得。”
他頓了頓。
語氣壓得更軟。
“有些小脾氣，在家裡鬧鬧就算了。”
“別把事情帶到單位來。”
溫時微終於抬眼。
地下室的光很白。
落在她臉上，顯得她眉眼格外乾淨。
“梁主任。”
她聲音很輕。
“您看過這幅畫的原始病害報告嗎？”
梁啟明一愣。
“什麼？”
溫時微把一份檔案推過去。
“蟲蛀、黴斑、絹本纖維斷裂。”
“補色不能壓原作氣韻。”
“膠礬水比例偏一點，後期就會泛黃。”
她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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