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字落下，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
等。
他從前最討厭這個字。
溫時微等過他多少次？
紀念日的餐廳。
半山別墅的長桌。
凌晨亮著燈的主臥。
她等他回家，等他一個解釋，等他從許南煙那裡抽身，等他終於看她一眼。
而他每一次都覺得，她應該等。
因為她是周太太。
因為她愛他。
因為她離不開他。
下午一點半。
等候區裡換了一批人。
有人因為材料不合規被退回，臉色慘白地打電話；有人透過初審，低聲長舒一口氣；還有一家中東供應商代表坐在周硯京對面，小聲和助理覆盤風控問題。
他們沒人認識周硯京。
或者說，在這裡，認識也沒有用。
周氏這個名字，被剝掉了所有京圈特權，只剩一串冷冰冰的申請編號。
下午三點。
陳序終於忍不住：“周總，已經五個小時了。我去問一下至少能不能確認排期。”
周硯京抬眼。
那一眼不重，卻讓陳序立刻閉了嘴。
“在這裡，問沒用。”
他說得平靜。
可尾音裡壓著極深的陰戾。
不是不怒。
是終於明白，發怒沒有用。
這個認知，比任何羞辱都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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