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電梯門後的冷香
陸既白離開後,會談室裡安靜得只剩下空調系統極輕的風聲。
周硯京坐在原位,沒有立刻起身。
那份深黑色邀請函被他壓在掌心下,邊角已經被指腹碾出一道細微的摺痕。
赫爾曼-溫氏。
Vanguard Capital。
Wen。
那個姓氏太輕,輕得像燙金紙面上一粒不起眼的塵。
可它又太重。
重到幾乎要把周硯京這三十年來所有篤定的認知,連根壓碎。
陳序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他跟了周硯京這麼多年,見過周總在併購桌上殺伐果斷,見過他在董事會里一句話壓得所有人閉嘴,也見過他因為太太離開後連續失眠到眼底猩紅。
可此刻的周硯京,比任何時候都可怕。
他不是暴怒。
也不是失控。
他只是靜得嚇人。
像一座已經裂開卻還沒坍塌的冰山。
許久後,周硯京終於合上邀請函。
“走。”
聲音低啞,像被砂紙磨過。
陳序立刻上前替他收起檔案,跟著他走出二十八層外部會談室。
電梯下行。
鏡面金屬壁映出周硯京冷峻的側臉。
他垂著眼,腦子裡卻反覆閃過三個東西。
城南獨棟。
Wen。
還有那份風控記錄裡,一條條精準到令人膽寒的婚姻舊賬。
那件事只有他和溫時微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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