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給了她安全感。
多可笑。
真正讓她撐下去的，可能從來不是他。
是她自己在碎掉以後，硬生生摸索出的穩定辦法。
而他卻把那點保命的穩定，當成了自己的專屬安眠。
主管還在說：“周先生，從殘留比例判斷，這份香氛應該不是單純外用氣味。”
“它曾被長期、重複、低劑量地使用。”
“更準確地說，它不像為了普通失眠者製作。”
“更像製作者本身熟悉這類創傷干預藥底，並用香料把它重新包裹起來。”
每一句，都像把鈍刀往裡推。
周硯京眼前浮現出無數個深夜。
他靠在床頭，皺眉說：“淡了。”
她點頭，安靜去換。
他說：“今晚別點太濃，我明天有會。”
她也只是輕聲應好。
他從沒問過，她手指為什麼常年微涼。
沒問過她為什麼聞到某些醫療消毒水味會短暫停住。
沒問過她為什麼明明怕冷，卻總把臥室溫度調得穩定到近乎苛刻。
他只是享用。
像一個被伺候慣了的上位者。
把她的創傷經驗，當成自己的生活秩序。
螢幕底部又彈出一行提示。
【Vanguard亞洲風控中心已鎖定SS-114系列物證】
【物證屬性更新：雪松沉水殘留/夜鶯舊藥底同源證據】
【周氏本地許可權：只讀】
【禁止私自調取患者相關檔案】
陳序喉嚨一緊。
周硯京看著“禁止私自調取”幾個字，眼底沒有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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